第二十三章:更在青山上 真把魂飘不当人,我在地球得长生
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仿若坠进深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著,空空如也的『丹田』、闭塞的经脉,如黑洞吞噬周遭的一切。
修出的內气丝丝缕缕,犹如江河入海一去无回,他需要阳属性能量,很多很多能量。
知道自己情况糟糕的李享,第一反应就是拿出『补气丸』隨即丟了一颗到嘴里,果真气恢復些许,再次將『补气丸”全部丟到嘴里,但依然差得太远。
最起码要让乾瘪的经脉稍稍充盈,否则经脉彻底堵塞,甚至会消融,慕辰躯壳也將化为凡躯,这是李享万万不想见到的。
如还在宗门內,陆安然隨便拿出些大补之物,便能充盈慕辰躯壳。
『饿』非常饿,忍受全身持续不断地袭来的疼痛,他感觉,能吃掉整头牛。
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吃,往死里吃。
索性直接架上煮豆料的铁盆,放入所有存货肉乾,甚至些许穀米,铁盆如小山般隆起。
“噗噗……”黑哥儿忍著伤病,见李享如此这般,不满的噗嚕著嘴皮,仿佛在说那是我的盆。
“借用一下,一会就给你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哥儿悄悄將身体往帐篷后藏了藏,马眼从萎靡到双眼凸起、大嘴微张,它看到什么,面前是个什么怪物。
囫圇吞枣般清空铁盆中的一切,干肉、穀米、乾粮,不得已又清空一整袋足足50公斤豆子,那是黑哥儿三天的口粮。
“嗝……”一口恶臭衝出,李享从炼化中醒来,仰面躺在雪地上微眯著眼睛,懒懒的望著蔚蓝天空上飘荡的云朵,白灿灿圆球掛在天边,是个好天气,只是那东西不竟然不会带来温暖。
如此多的能量,並没给慕辰躯壳带来大的改变。许是来自灵魂之力太强悍,压制著体魄中內气,李享仅能调出少许,进入筋骨中运转。
“难啊!”
深深嘆口气,经歷如此折磨,仅刚刚入门黄阶。想要重回玄阶谈何容易,但全身筋骨肌肉酥麻,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全身都在发生著变化,筋骨肌肉力量急剧提升。
真是舒畅,这是李享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属於武者的力量,耳聪目明,身体更轻盈。
旧时便存在的內气修炼之法,居然真实有效。还真是『不身临其境,何以观沧海』,说好的,迷信呢?
“噗噗…”
“额!黑哥儿,早上好!你跑帐篷后面做甚。”
“噗噗…”
“不就吃点豆子嘛,这就给你煮,看你小气得。”
重新上路,峡谷呼啸的风依然狂暴,黑哥儿高傲的头颅有些低垂。
晨间,李享帮它重新敷上药粉並仔细包扎,幸好天寒地冻中並没感染,只要不失温不感染短时间问题不大。
只是靠伤口部分不得受力挤压,爬犁只能套在黑哥儿后腰上受力不均,不得已李享只能帮忙推著,累了再上货箱歇歇。
按直觉重新进入弱水,本想著在二滩附近寻觅宿营之地,可惜早已不存在,仅留下深入地下的残跡及高山崖壁。
旧时植被便不算丰盈的两岸高山,如今光禿禿更是入云,兀鷲盘旋其中,发出王者出巡般威压铺天盖地。
蜀道难,难於上青天,大凉山的道更在青山上。
如不是行走在的弱水峡谷里,风雪中旧时山道如天堑。
出奇的是,小型动物居然成群穿梭其间,悬崖峭壁中来回横跳,像是各种鼠类,长毛长尾的,会飞翔的……。
刚想仔细观察,便见峭壁上摇摇晃晃飞下几只雪白鼠类,这是受到兀鷲惊嚇跳错方向。
『提纵术』还算有些用处,李享飞身上前抓住两只,发现这形似飞鼠的小玩意,惊慌中开始啃咬自己,赶紧用身上皮布袋兜住,当作后备粮养著也不错。
正欢喜间,他又见一只体型矮小的猴子背著更小的猴子,跳入峭壁洞窟中,顿时洞口出现一窜脑袋,齜牙朝李享吼叫著。
“不防著头顶,看我干嘛?一群傻子。”
李享拾起一团雪球丟向猴子,猴子们明显很生气,立即从岩壁上抠出石块向李享砸来,掉在山间砸落更多石块,在山谷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嘛,你们都是爷。”
衝著猴子比出中指,李享赶紧和黑哥儿鼠窜,同时將一袋豆子撒在冰面上,就见鼠类瞬间开始聚拢,洞窟中的猴类也纷纷跳下崖壁。
它们靠什么而活?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如今已跨过一条线,温暖和寒冷自然划分的界域。
不同於温寒交替的火涯,寒冷北荒可没有冬眠之说,想必另一洞口正衝著李享咆哮的『白猩猩』也是其中一员。
是了,这是『白猩猩』另一个专属於自己的温馨小窝。如探入其中就会发现在这些住所的上下左右,甚至於能打洞的任何地方,都住著数不清的邻居。陌生的邻居所表达出的友好態度,也总是伴隨残酷与血腥。
动物们既存在,必有食物链支撑,他可不会忘记它们属杂食动物。
人类所遗存的一切,无论是山腰悬壁泄洪口也好、公路隧道也罢,都与李享这个人类无关,这是它们王国內政,不干涉他国內政是李享这个旧土来人,与生俱来的大局观。
鼠窜?呵!一路逃了多少次,在听到几次『狼』嚎后,已经不记得了。
黑哥儿可能是累了,没注意脚下被枯枝绊倒,李享拉了几回也不见起身,仅重重喘著粗气。
李享也跑得很累,仰天躺在冰面上,山边一抹红色预示著黑暗,这里的悬崖上依然有黑影攒动,隱约间还有『狼』嚎靠近。
稍作喘息,起身卸下爬犁,將多余的豆子、粉料全部打开,均匀撒在身后冰面上,这里即將上演一场地狱般的斗爭。
岸边搬过一块石板,將四颗火雷及一罐火药压在黑哥儿身前。又蹲下身体轻轻抱抱黑哥儿的头,眼见著进气少出气多,这样的结局或许是好的。
“黑哥儿,一会儿不会有什么痛苦的,有这么多陪葬,去了那边投个好胎吧!谢谢!谢谢一路陪伴!”
常將『谢谢』掛在嘴边,偽善之人颇多。虚偽吗?可能吧,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安慰自己也安慰別人,应该就是生存之道吧。
沿弱水冰面上行可不轻鬆,儘管李享仅留下一袋豆子及其余必备品,爬犁的重量还是超过两百公斤,给自己套上爬犁,將內气至於双腿,赶紧离开才是正经,如不走他也將是斗爭中的一环。
刚走出两里左右,一声巨响传来,李享闭上眼睛,微微长嘆“黑哥儿,永別了,走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