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龙套演员 真把魂飘不当人,我在地球得长生
“额!对了好像还没给她们,编写喷子的训练方法,这几天尽想著弄吃的了,算球!晚上再写。”
再次对装药量做出调整,一时间子弹出堂的声音,犹如回到当年孤苦伶仃,没办法生活只能无奈輟学,从大学进入一个三流边防部队服役的经歷。两年义务兵时间不长,却坚定了他坚强走下去的心性。
“呵!孤苦伶仃、孤魂野鬼,没什么不同。”老年人的总是容易陷入回忆当中。
“辰哥!辰哥,给我试试唄,射得远吗?”而慕丑这熊货,又总是能將人,从走神儿的思绪中拉回来。
“废话,不远我做它作甚,你最好快点去仓库自己拿,晚了你没机会试。”李享黑著脸呵斥著。
陆安然的动作很快,李享刚刚给慕丑讲一遍使用方法,就已经开始召集黄阶中期以上弟子集合。虽说慕丑的杀父仇人陆贤已经死在他手里,但母亲还得他自己救,走过家仇一关这小子才算新生。
他拍拍慕丑的肩膀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今天有惊喜等著你。”
“辰哥,你不去吗?”
李享摇摇头。还是不相见了,况且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各走一边吧。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男人间的相见,总会伴隨著爭斗,父与子,兄与弟。成年的幼虎总要自力更生,闯出独属於自己的天地,分割权利是必然的事情。估计陆离也这么想,谁乐意身边隨时,杵著个能要他命的人?
洗洗手来到厨房,做了兄弟帮忙照顾一下亲人,乃是义不容辞的义务。阮剑伶如今的气色,相较於往昔好了不少,但身体欠的债还是太多,想要完全恢復不是几个月的事情。
里屋突然传来阮剑伶的咳嗽声,还夹杂著衣服摩擦的沙沙响。李享心中揪得生疼,赶忙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三步並作两步掀开帘子。只见阮剑伶坐在矮榻上摆弄著草药,明明还不到四十岁,头髮却白了大半,只用根木簪隨便挽著。这会儿阳光从窗格子漏进来,照在她鬢角的白髮上,亮闪闪的,像沾了层珠粉。
“娘您別动,怎的又开始咳了呢?”李享疾步上前微微抚平阮剑伶,因咳嗽而隆起的脊背,掌心下的脊骨硌得他心疼不已,取过一旁的羊绒毯盖在母亲的腿上,这是上回那几包棉被里找到的。
阮剑伶轻轻拍了拍李享手背,示意他別担心:“不碍事的,都老毛病了,过了这阵子开冻就好。”
“娘,今儿就我们娘俩,我煮了混锅肉粥,我们简单吃点。”
“你姨娘是堂主,事情多吃饭定不了时。辰儿,你一会再煮一锅,给她留著。”
“行的!对了,娘!忘了告诉您,姨娘说今儿不回来,好像是南方有商队过来。若是確定是南方来的,儿子可能要跟著去一趟,我不在的时候,您別总闷在屋里,多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对身子骨好。”
李享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碎了这份安寧。阮剑伶仿佛预感到什么,一时相对无言,只余屋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良久,她轻轻摸著慕辰的手,说道:
“人这一辈子,来来往往本就是总会有聚散。该来会来该走要走,你放心走吧!要是真有南方来的商队,我的辰儿也长大了,是该出去闯闯了。娘身体好著呢,晒晒太阳就舒坦,不用惦记了。”
锅里的粥腾起裊裊白雾,灶膛里的火也明明烧得正旺,可李享却觉得周身发冷,像极了这无尽冬日,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温度,阮剑伶那温暖的话语,正被她刺骨冰凉的手出卖著,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享扯了扯嘴角,抬手拂了拂她发间木柴碎屑,满心以为自己演得像模像样的,结果不过是个龙套,演技连及格线都够不著。他演不出母子间的那份亲昵与隨意,更不敢直视阮剑伶的眼睛。
或许那双慈祥的眸子,早已看穿了皮囊下陌生的灵魂。天下母亲哪会认不得自己的孩子?她大概只是守著这具躯壳,在『慕辰』的眉眼间,打捞著往昔辰儿的影子。
李享不知道的是,阮剑伶在灵风宗的土地庙里住了整整十一年,庙里借尸还魂等等关於灵魂的故事,遍布每一篇经文,阮剑伶有所怀疑再正常不过,甚至於她是最早发现异常的人,毕竟李享只有慕辰两年的记忆,个体的习惯很难改变。
真实的情况没办法和她说。算了!怎么说也是半个儿,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天一亮就离开永村,以后也见不著了。本想著去东南方向看看旧土,如今出了金烜国沧海宗的事情,愿望只能埋入心里,走一步看一步吧。
沧海宗是个强者如云的宗门,单单地阶武者就有上百名,这样庞大的基数诞生几个天阶境,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不要说金烜国国教泰象寺,政教合一的国家,行事风格大多又倔又轴。
与这样的势力结仇,想想都让人烦躁。哪怕天阶境再强大那也是单打独斗,碰上浩浩荡荡国家军队,也不过是鸡蛋撞石头,没胜算的事情。
凌晨时分飘起了雪,平涯宗还在大战,然夜色下的永村却还未开始甦醒,一辆车、一个人,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互道珍重,就像他从未存在,无声无息。给陆安然的书信里,仔仔细细记录了训练枪兵的法子。不敢打扰阮剑伶,他害怕分辨隱藏在千叮嚀万嘱咐中,哪些是真心哪些又是假意。
朔雪如墙,层层堆叠堵塞著山谷里的河道,待到开冻,怕是有平涯宗一番忙碌。车子开得很慢,不好说会不会陷进浮雪里。旺仔乖巧的趴在棉被里,慕倾丫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给这小傢伙弄得很乾净。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身上还残留著一股香香的味道,想来应该是那丫头身上独有的气息。原想著將旺仔留给她作伴,既然以后不再有交集,不如早早断了念想。
细细想来颇有些荒诞,早前还想著將小丫头留给慕辰的,现在再想来已不太合適,等慕辰出来都七八年以后的事情了。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太长的世界里,足够让妙龄少女褪去青涩,若真等到那时,纵使她心中无怨,这蹉跎的岁月也难免成了枷锁。平白误了人家终身,成了第二个陆安然,你让人家师徒俩怎么活。
山脊上两道不合时宜的人影出现在那里,这就是俩个瓜女子,这会儿她们应该很忙才对,好好的日子不过,大早上看风雪很好玩吗?
“有几个毛血族人跑了,你路上小心。另外,必须把她带走,要是敢落下,我让你好看。”
陆安然指著身旁的慕倾,瞪著李享命令道。
李享无奈扶额,这是给他套上金丝牢笼,生怕他这一缕孤魂,污了她侄儿这具鲜活的皮囊。你陆安然当真以为,遣个娇滴滴的丫头常伴身侧,便能缚住自己吗?他感觉他有必要將各种缘由,给慕倾讲清楚,大好年华没必要跟著掺和,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
“姨娘,您何苦让她跟著我去犯险?慕倾我给你说……”
捂住李享將要说出的话语,抚平他常穿的军大衣领子上的逆毛,似是妻子对待远行的丈夫,陆安然凑近他耳边,没头没脑地小声叮嘱:“保护好她。”
保护好谁?慕倾?慕辰?你当我李享是什么,保姆?这女人疯了不成。
“不可能,陆安然,你別得寸进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