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侯府书房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林崇山一掌落下，面前紫檀木桌应声化作齏粉，“连我林崇山都不放过？”

管家战战兢兢躬身：“侯爷息怒……只是这贼子在京城闹得实在不像话，各家都……”

“莫非真要本侯眼睁睁看著他轻薄夫人？”林崇山怒极反笑。

“安国公……侯爷……既然各家都退让了，不如您今夜暂且离府，让丫鬟假扮夫人……其他府上也都是这般应对的……”

“荒唐！”林崇山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这能一样吗？韩文正那里，已是官场最后一道防线。过了他这道门槛，接下来就该我们这些勛贵陪他玩这荒唐游戏了！”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著沉沉夜色：“本侯虽是权贵中的末流，却是勛贵圈的第一道门。这道口子若是从本侯这里撕开，往后京城的勛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他演这齣戏。”

管家低声劝道：“可安国公府那边……陛下也是默许的。若能藉此化解那位的执念，或许……”

“本侯理解他的苦楚，但绝不认同这般荒唐的行径。”林崇山语气坚定，“今夜，靖海侯府不会退让。”

就在这时，侍卫通传：“钦天司高志诚求见！”

林崇山整了整衣袖，收敛怒容。

……

“也就是说，万事屋那两个小子愿意接下这件事？”林崇山若有所思，“看来大家都还有容忍的底线，只是陛下和安国公……”

他沉吟良久，指尖轻叩椅背。他何尝不明白，这已是陛下给的最大让步。

“罢了，事后让京城的权贵们好生补偿万事屋那两个小子，送他们离开京城。这也算是向陛下表明，我们对这件事绝不退让的態度。”

高志诚见林崇山明白了其中深意，点头道：“钦天司直属陛下，韩老爷借万事屋行事，陛下心知肚明。”

“今夜是最后的转机。”高志诚压低声音，“陛下给了两个选择：要么放任贼子打破权贵圈，事后罚他去边疆参军；要么交由万事屋抓捕——即便他们失手，钦天司也会善后。”

林崇山会意点头。第一个选择能让贼子解开心结，却也会让他在边疆歷练成长；第二个选择保全了权贵们的尊严，只怕安国公会因此震怒。

“没想到这件事的走向，竟要由万事屋来决定。”林崇山轻嘆一声，“看来这两个年轻人，確实不简单。”

“万事屋是宋家小子和陈家小子？”林崇山忽然关切起来。

“正是。”高志诚頷首，“陛下確实有意让他们离开京城。”

……

从六角亭分司取得代表队长职级的银牌后，宋正楠与陈泽宇便准备动身前往靖海侯府。

“真没想到，这吴明豪竟敢打靖海侯的主意，”陈泽宇把玩著手中银牌，眼中闪著精光，“不知这一趟的报酬能有多少？”

“吴明豪，安国公庶子，地位却堪比嫡子。”宋正楠翻阅著卷宗，语气平静，“表面沉稳，內里却是个执念深重的。”

“谁能想到呢？”陈泽宇摇头，“在书院时他就是那副模样，整日失魂落魄的。没想到一毕业就玩的这么花，闷骚。”

宋正楠合上卷宗，“不过，这又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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