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赤焰舞破,邪元诡变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
她毫不犹豫,变招只在瞬息!后撤的步伐戛然而止,身形如钉般稳立,全身力量与残存的火元素尽数灌注於右臂,匯聚於枪尖一点!
“嗤——!”
长枪如一道赤色闪电,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王世书护体的残存气劲,灼热的枪尖带著绝对的锋芒,稳稳地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之处!
凌厉的枪意甚至在他皮肤上刺出了一个微小的红点。
烈焰缓缓收敛,唯有枪尖那一点极致的高温,灼烧著空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院落內瀰漫的烟尘与热浪渐渐平息,只剩下王世书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赵紫鳶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一想到被制住的赵子轩终於有救,一股急於结束战斗、带人离开此地的迫切感涌上心头。
赵紫鳶持枪的手稳如磐石,胸脯因消耗与之前的伤势微微起伏,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胜利者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现在……可有话说?”
她目光锐利如鹰,紧盯著王世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准备在他有任何异动时便毫不犹豫地將其制服,押回钦天司!
然而,预想中的绝望或疯狂並未出现在王世书脸上。
相反,他脸上那狂躁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混合著讥讽与得意的邪魅一笑。
那笑容扭曲,仿佛猎人终於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瞬间。
“呵……”
一声轻笑尚未落下,异变陡生!
赵紫鳶脚下所站之地,毫无徵兆地化为一片泥泞的流沙!
不,那不是流沙,是浓郁到极致的土元素力量!
两只由坚硬泥土构成的大手破土而出,如同最坚固的镣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箍住了她的脚踝,並急速向上蔓延,瞬间將她的小腿直至膝盖都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这控制来得太快太突然,与她脚下大地的联繫被瞬间切断!
“什么?!”赵紫鳶脸色剧变,想要挣脱,却已是动弹不得!
而就在她身形受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电光石火之间,王世书动了!
他根本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枪尖,或者说,他算准了赵紫鳶在这突如其来的禁錮下,根本无法立刻发力刺出这一枪。他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砰!!!”
那坚愈精钢的“无敌铁头”,再一次,结结实实地、全力撞在了赵紫鳶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这一次的力量,远比第一次更重、更狠!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从赵紫鳶口中喷出。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向后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墙头碎屑簌簌落下,才软软滑落在地。
“錚!”
她脱手的长枪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悲鸣。而下一刻,极寒的冰元素气息瀰漫,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坚冰凭空出现,將长枪牢牢冻结在了地上,与她隔绝。
紧接著,数道翠绿色的、带著尖刺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疯长而出,迅速缠绕上倒地不起的赵紫鳶的身体,將她双手反剪,捆得结结实实。
在角落被王文波看管的赵子轩,目睹这一切,目眥欲裂,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咽,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胜负,在顷刻间逆转。
王世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焦黑的衣襟,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他脸上掛著那令人作呕的、胜券在握的邪笑,像是舞台上的演员,迈著一种故作优雅实则扭曲的舞步,一步,一步,踱到被紧紧捆绑、嘴角溢血、眼神充满不甘与愤怒的赵紫鳶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用那沙哑而戏謔的语调,轻轻说道:
“战场上大意……发表胜利宣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我亲爱的赵队长。”
赵紫鳶猛地挣扎了一下,藤蔓上的尖刺立刻深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
她死死盯著王世书,银牙紧咬,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愤怒。
她明白了,从一开始,对方的“莽撞”、“力竭”都是偽装,目的就是引诱她靠近,放鬆警惕,发出那决定性的控制一击!她终究还是著了这疯子的道!
看著赵紫鳶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不甘,王世书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疯狂与得意。
“是不是很好奇……”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土黄、一缕冰蓝、一缕翠绿,三色元素光芒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繚绕流转,“我为什么……会拥有如此『纯粹』的元素精通?”
他不再掩饰,也无需掩饰。
“为什么我日渐疯魔?为什么我的头顶……越来越尖?”他用手抚摸著自己那异於常人的尖削头颅,眼中非但没有羞耻,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迷醉,“当然是因为……真石的效果啊!”
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异变与疯癲。
“世人皆醉我独醒……你们眼中的疯魔,在我眼里,是对『道』最深刻的感悟!是迈向至高无上力量的……必经之路!”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扭曲的狂热,“我终於……终於不用再隱忍了!赵紫鳶,你和那个小崽子,都將成为我『悟道』路上,最美味的资粮!”
他疯狂的笑声,在破败的废宅院落中迴荡,显得无比阴森与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