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魔窟叛影,孤刃焚邪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
长期自我欺骗的壁垒被“偽石”二字彻底击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家族的虚妄忠诚。王昭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道:“兄弟,你可是来寻赵紫鳶赵队长?她还在王府地牢!王世书想留著她……亲眼看他摧毁京城!”
“赵队长?”汤伟凡脑海中闪过那抹颯爽的红色身影。总司竟能容忍至此?若换做他家黄司长,只怕早已带人踏平王府!
摧毁京城?他心下冷笑。莫说他那“逆父”,便是安国公、靖海侯、聂钦天官……这些擎天巨擘在,王家此举无异於蚍蜉撼树!周家与王家,果然还活在前朝的旧梦里。
“对对对!此刻堂哥正在炼化,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钦天司高手出手,定能阻止!”王文波连声附和。
汤伟凡目光扫过二人,心念电转。总司靠不住,带他们回去亦是投案。不如……
“你们两个,”他当机立断,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带路,去王府。”
王昭阳与王文波俱是一怔,隨即明白这是他们將功折罪的唯一机会。
“好!”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朝著来时那龙潭虎穴般的王府,疾行而去。
……
看见王家的朱漆大门竟四敞大开,门楣上那块御赐的匾额在夜色中泛著幽光,门內漆黑一片,寂静无声,透著一股引君入瓮的诡譎,恍若空城计。
王文波与王昭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两人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踏入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
“堂哥……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王昭阳鼓足平生勇气,朝著深处那片黑暗嘶声喊道,声音在空荡的庭院中迴荡,带著颤音。
王文波则更直接,反手紧握刀柄,眼神狠厉,身形微沉,已是搏命的架势,只待王世书现身,便要给他来个透心凉。
“轰——!”
宝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石门被粗暴地推开。王世书的身影踉蹌而出,周身元素紊乱,气息起伏不定。他一眼便看到两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个腰间悬著钦天司铜牌的汤伟凡。
他先是一愣,隨即,那张青白的脸上瞬间爬满了被背叛的暴怒,扭曲得如同恶鬼。
“好……好得很!”他嘶哑地低吼,眼中最后一丝属於“堂哥”的温情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看待“资粮”的贪婪,“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多多益善!”
王文波瞅准他气息不稳的剎那,怒喝一声,身形暴起,刀锋划破夜色,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而下!
王世书竟不闪不避,只是隨意地一抬手臂——那只手臂此刻竟覆盖上了一层岩石般的灰败色泽!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刀锋砍在他石化的手臂上,竟只迸溅出几点火星,留下道浅白印子。
“你们……当真要与我为敌?”王世书歪著头,声音忽高忽低,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神为敌?”
汤伟凡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四周——偌大的王府,除了他们,竟再感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那些王家子弟、僕从,都去了哪里?一股寒意悄然攀上脊背。
王昭阳闻言,悲愤交加,声音带著哭腔:“堂哥!你捫心自问,你何曾想过要放过我们?!那些失踪的族中兄弟……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王世书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
笑声骤停,他猛地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厉声尖啸:“为了神石!我的爷爷!我的父亲!他们都甘愿奉献自身,剥皮拆骨,凝魂聚魄!这是何等荣耀!而你们——身为王家血脉,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就在他情绪激动、嘶吼的瞬间,王文波再次悍然出手!这一次,他倾尽全力,刀锋之上竟隱隱泛起血光,以更快更狠的速度斩向王世书脖颈!
王世书眼中戾气一闪,甚至未看清他如何动作,王文波脚下地面猛地炸裂,一根尖锐的土锥毫无徵兆地暴刺而出,直取其胸腹!
王文波骇然,只得强行扭转身形,收刀回防,狼狈地向后跃开,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越发诡异非人的“堂哥”。
“在我吸收神石的关键时刻来打扰我……”王世书微微喘息著,似乎刚才的连续出手也牵动了他体內不稳的力量,“现在虽使不出全力……但对付你们这几只螻蚁,足矣!”
他说话间,汤伟凡敏锐地注意到,王世书那本就异於常人的尖削头顶,在吸收了那些“偽石”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尖锐、更加非人,在惨澹的月光下,投出扭曲如角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