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残垣血战,铁躯破局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
“轰——!!!”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这一次,不仅仅是火焰与风刃,更夹杂著无数被炸裂崩飞的尖锐石片!衝击波將附近的廊柱都震得裂开,烟尘冲天而起。
“咳咳……”王文波被气浪掀飞,狼狈落地,紧张地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王世书半跪在地,他凝聚的护盾已然破碎,身上官服变得襤褸,布满了焦黑、切割和砸伤的痕跡,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头髮散乱,那尖削的头颅上也出现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他受伤了!虽然看起来並不致命,但这是他登场以来,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如此狼狈,气息明显萎靡了一大截,不再復最初那般不可一世。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微微喘息、显然消耗巨大的汤伟凡,以及挣扎著爬起的王文波,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很好……你们……逼我……”他嘶哑地低语著,声音充满了怨毒与一种即將失控的预兆,“我要把你们……全都碾碎!”
又是一番轮战……
王世书癲狂的嘶吼与连绵的爆炸声终於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家庭院已化作一片焦土残垣,硝烟混合著血腥气,在淒冷的月光下瀰漫。
汤伟凡单膝跪地,用一块从破碎衣袍上扯下的布条,死死缠住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烈的喘息牵动著全身每一处酸痛的肌肉。
他抬头望向那扇缓缓闭合的宝库石门,王世书最后那充满怨毒与决绝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他要狗急跳墙了……”汤伟凡心头沉重。强行炼化所有“偽石”,无异於自焚,但一个彻底疯狂的“神”在毁灭前会做出什么,无人能料。
另一边,王文波半抱著昏迷的王昭阳,手指颤抖地探著他的鼻息。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热气,这个方才死战不退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迅速取出隨身携带的、算不上好的金疮药,手忙脚乱地洒在王昭阳血肉模糊的胸口。
“……昭阳,撑住……”他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与其说是安慰兄弟,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汤伟凡看著这一幕,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更精致些的白玉小瓶——这是他离家时,从那“逆父”书房里顺来的上等伤药,本想用来……討好某位佳人。他苦笑著摇摇头,將瓶子拋给王文波。
“用这个。”
王文波接住,愣了一下,重重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立刻换药。
就在这时,一股沉重如山岳、却又带著阴寒邪异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在破碎的庭院中。
汤伟凡猛地转头,心臟几乎骤停。
王玉周,回来了。
他依旧穿著那身锦缎长袍,只是袍角沾染了些许尘土,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大后的青白,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挫败,只有一种万事皆在掌控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他回来了,而黄伟杰没有出现。
结局,不言而喻。
王玉周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重伤的两人,以及在王文波怀中生死不知的王昭阳,最终落在那紧闭的宝库石门之上。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並未立刻对汤伟凡和王文波出手,仿佛这两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的沉默,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压迫感。
……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另一端,深宅大院之內。
“噗——”
易礼炆以枪拄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赤红的枪缨已被浸染得暗沉。
他身旁的黄鹏飞,那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煞白,身法虽依旧诡譎,却明显迟滯了许多,左肩处一个漆黑的掌印正不断侵蚀著他的气血。
两人因为捉拿周金鑫,不再身处朱雀大街,而是——周家的“影缚杀阵”。阵法汲取著他们的力量,滋长著自身的邪异。
周家族老,那位手持蟠龙拐杖的老者,並未亲自下场,只是如同欣赏困兽之斗般,立於阵外阴影之中。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如同夜梟啼叫,“烂泥,终究扶不上墙。王家血脉,合该为我周家大业献祭!”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尖一点深邃如渊的黑芒开始凝聚,对准了阵中摇摇欲坠的易礼炆与黄鹏飞。
“罢了,便先送二位上路,再亲自去收拾那残局……”
那黑芒之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身经百战的易黄二人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仿佛灵魂都要被其冻结、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声响,猛地自周家紧闭的朱漆大门外传来!
整个“影缚杀阵”都为之微微一滯。
周家族老凝聚黑芒的手指骤然停顿,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疑。
紧接著,一个沉浑、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迴荡在每一个角落,也传入了阵中濒临绝境的易礼炆与黄鹏飞耳中:
“周老先生,莫非忘了……”
门外之人微微一顿,仿佛在確认著什么,隨即,那声音如同出鞘的寒刃,斩碎了所有侥倖:
“今日宵禁。”
“无人能出。”
“还有……”
“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刚猛无儔的拳意,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悍然撞碎了周家那铭刻著无数防护符文的大门!
木屑纷飞,烟尘激盪!
高志坚的身影,沐浴在门外清冷的月光与门內摇曳的阴影之中,仅著素白中衣。
但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那枚被他亲手放在桌案的铂金腰牌仿佛无形地悬於身前。
他一步踏入周家府邸,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阴影中的周家族老,以及阵中浑身浴血的两位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