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罪业清算,尘缘落幕 京城有那么一座万事屋
王世书体內邪元暴走,魔躯在抽搐中扭曲变形,金属土甲崩裂的碎片混著乌黑血水四溅。
可就在这失控的边缘,一丝清明突然刺破混沌——他那被邪元吞噬的本我意识,竟在头颅重创的剧痛中短暂復甦。
他低头扫视,残垣断壁间,昔日名动京城的天才们尽数倒在血泊中:
黄伟杰昏死在廊柱下,肩头血肉模糊;林沐雪趴在地上,银髮沾满血污,气息奄奄;吴明豪捂著深可见骨的肩头伤口,动弹不得;赵紫鳶瘫坐在地,长枪脱手,红衣染得愈发浓烈。
而宋正楠,那个被他一拳重创的少年,正蜷缩在地上,胸口凹陷,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如同被他踩在脚下的螻蚁。
“哈哈哈……哈哈哈……”王世书放声狂笑,笑声嘶哑却癲狂,魔躯的残缺与剧痛都成了登神的註脚,“我……已登神!这世间,无人能挡!”
他感受著体內翻涌的邪元,虽因头颅裂痕而紊乱,却依旧磅礴得令人心悸。目光最终锁定宋正楠,浑浊的眼珠里翻涌著贪婪与忌惮——那具躯体里藏著的通阴阳之力,让他本能发怵,却更激起他吞噬的狂欲。
只要吸收了这股力量,他便能补全残缺,真正做到无敌!
“受死吧!你的力量,归我了!”他嘶吼著,命令著残破的身体迈动脚步,枯槁的脚掌悬在宋正楠胸口上方,只要落下,便能將这最后一丝威胁彻底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世书眼前骤然一黑!
黑暗中骤然凝出一道頎长黑影,如墨入水,无声无息缠上他残缺的魔躯。一双只骨节分明的手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躯干。
另一只手掌心同时覆上他布满裂痕的眼眸,腰间那枚银色腰牌骤然爆发出温润却霸道的光华,符文流转间,一股裹挟著阴阳之力的气息席捲开来——是高志诚!
他竟一直以“暗影潜行”隱匿在战场阴影中,如猎鹰般蛰伏,等待这致命一击的时机。
(原来那腰牌的力量来自於宋正楠。第一次宋正楠处理吴明豪的案件时,通灵结束,平掉执念,了却因果的时候,天地间奖励了一股力量。
第二次双魂互寻案的时候,高志诚在最后的时候偷偷的截下了这股奖励,封存在腰牌上面。
这股力量平因果,通阴阳,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结束了……”高志诚的声音低沉如夜,带著穿透灵魂的冷冽,“你这可悲的灵魂,这场闹剧该落幕了。你不是神,是魔。”
腰牌的光华愈发炽盛,顺著王世书的头颅裂痕渗入,那股平因果的力量如潮水般冲刷著他的灵魂。
王世书瞬间从癲狂跌入冰窖,灵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恐惧,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邪元,“不!不!不要!”他悽厉嚎叫,魔躯疯狂挣扎,却被高志诚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我同年降生,同歷坎坷,却走上截然不同的路。”高志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更多的却是决绝,“你执著力量,被周家蛊惑,犯下滔天罪孽,被命运折磨,却从未醒悟——你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他掌心用力,腰牌力量彻底爆发:“带著我的怨恨,带著我的痛苦,带著这满城冤魂的怒火,死去吧!你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从一开始,你的执念就是个错误!”
“不!”
数千道惨白的冤魂应声从王世书体內嘶吼著涌出,皆是被王家歷代炼化的无辜者——乞丐、流民、甚至族中异己。
他们衣衫襤褸,怨气衝天,空洞的眼眶里淌著血泪,朝著王世书蜂拥而上。积压数十年的愤怒与痛苦在此刻彻底爆发,他们撕咬、拉扯,將王世书的魔躯一点点撕碎,邪元在冤魂的吞噬下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
王世书感受著身体的消散,感受著冤魂们深入骨髓的痛苦,那些被他遗忘的罪孽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被他炼化的孩童、被他屠戮的家族、被他毁掉的无数家庭……灵台在彻底消散前终於全然清明。
“谢谢你……”他的声音微弱如丝,带著无尽的悔恨,“我就是个恶人……直到此刻才醒悟……我真该死。”
最后一丝邪元被冤魂吞噬,王世书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执念,在平因果的力量中归於虚无。
高志诚鬆开手,瘫坐在满地血污中,掌心还残留著邪元消散的余温。他望著昏死的宋正楠,望著满院重伤的眾人。
眼底翻涌的怨恨与痛苦尽数褪去了,只剩一片澄澈——龙皇口中的“合適的人物,合適的时间,合適的地点”,从来不是指向万事屋,是他这个背负家族血仇、截下因果之力、隱忍二十载的钦天司队长。
龙皇对高家的愧疚,对他兄弟二人的期许,终究是让他亲手终结了这一切。
高志诚缓缓闭眼,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玄奥——他进入了顿悟之境。
月光洒下,照亮满地狼藉,也照亮了这位终於了结恩怨、踏上新生之路的强者。
钦天官聂飞雨的身影,静立於王家残垣之上,玄色官袍隨夜风微扬,墨玉腰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將场中终局尽收眼底。
合適的人物——高志诚。
合適的时间——眾人身陷绝境。
合適的地点——王家魔窟。
高志坚亦守在王家朱门之外,素白中衣染著点点血污,腰间铂金牌位虽未佩身,却自有总司之威,目光沉凝地望著院內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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