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口恶气 三道山
李岐实在是气坏了:“你他妈放屁,我们什么时候带人去你家了?你家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那兰平怒目圆睁:“你再骂一个『他妈的?”
李岐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手也鬆开了,只剩下了一脑袋的火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那兰平见李岐气势下去了,自己更加气定神閒,教训道:“你们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我们一家三口无权无势,敢从一千多里外的东北来这儿,这叫什么?『南下!知道吗?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挨多少欺负,早做好准备了!”
李岐冷笑一声:“哼!就凭你?”
那兰平吐了一口吐沫,继续高声说道:“对了,就凭我!告诉你,小子,我当姑娘的时候,遇见过五个流氓截道,我掏出水果刀子,先扎了他们两个,把那三个嚇跑了。”
“那又怎样?”
“怎样?你们觉得你们人多势眾,没人敢惹是吗?老娘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们。公安局、派出所会抓你们的,你们跑不了!但是,在他们抓你们之前,得让老娘先出一口恶气!”
那兰平说著,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左手,反过来抓住了李岐的衣领。
李岐没料到那兰平会主动出击,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兰平也根本没给李岐反应的时间,抓住李岐的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把一尺多长的明晃晃的杀猪刀!
眾人看得真切,一下子惊住了!
人们没想到她的棉裤兜子里居然藏著这么一件宝贝!
李岐嚇得,当时就慌了手脚,不由地拼尽力气,掰开了那兰平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以保持理论上最低的安全距离,喊道:“你敢!”
那兰平晃著刀子对李岐说:“小子,你看我敢不敢!就你这么一个小蛋个子!咋咋呼呼的,老娘不怕你!顶多就是个死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说完,举刀便砍……
所有人,齐齐地发出一声惊呼!
李岐更是嚇得冒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闪到一旁。
那兰平可不是做个样子,发现砍空了,回手便是一个大盘旋,刀刃横著抹向了李岐的前胸。
两人离得太近,刀的速度又快,李岐再想躲已经不可能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林一推閆金民,两人同时上前,一人抱住那兰平,一人推开李岐。
王林劝道:“阿姨,您冷静,千万別这样!”
“王老师,你別拦著我,和这样的人讲不了道理,只能用杀猪的办法!”那兰平一边向外挣脱,一边叫喊。
李岐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敢跟自己拼命,所以,极为惊诧。
但不多时,李岐发现安全了,胆子又恢復了上来,恶狠狠地叫道:“你他妈的等著,我非凿死你不可!”做出反扑的样子。
那兰平奋力挣脱开王林,冲向李岐,举刀又砍!
王林和閆金民再次合力拦住了那兰平。那兰平叫道:“行啊,小子!咱们俩单独打打?数不到5,我就能一刀捅死你,你信不信?”
李岐还想蠢蠢欲动,被李辰龙拨拉了一下,退回去了,没敢再喊叫。
王林劝道:“阿姨,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那兰平喘了一口气:“王老师,你是好老师,学问高,能文能武,是个全才,全校学生没有不服你的,你说话我听。但是,他们这么欺负我们,我不干!”
“您不能这样,您想想孙兴!”
那兰平停住了,点了一下头:“好,我不难为你,我找刘所长。”
她转身面对刘士合:“刘所长,你说怎么办吧?”
刘士合说:“放心,我们会调查的,然后,给您满意的答覆,行吧?”
“那行,我可等著了。”
王林扫视了李家的人一眼,见他们还算安静,便回过头,找到张得文,耳语两句。
张得文走近刘士合,询问道:“刘所长,像刚才那女士讲的那样,孙兴被打住院,打人者当负什么责任?”
刘士合脑门一亮,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特別提到说如果有外伤,比如有伤口,那就是刑事案件了,要做医学鑑定。如果鑑定为轻伤,且打人者年满16岁,除了赔偿费用,还要负刑事责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受伤严重,伤残等级较高,所判刑期自然也就加长了。
王林接过话问:“判罚有没有从宽或从严的弹性空间?也就是说同等伤害等级,打人者所受处罚,什么条件下加重,什么条件下减轻?”
“当然有空间。”刘士合说,“这取决於两个条件,一是打人者態度,是不是积极主动配合治疗和调查处理,二是受伤者是否谅解打人者。如果打人者態度恶劣,拒不配合,判罚加重。”
王林冲张得文点了一下头,张得文对刘士合说:“好的,明白了。刘所长法律业务清晰熟练,我们佩服!”
一句夸奖,刘士合非常受用。
王林小声对刘士合说:“事不宜迟,我建议:刘所长您立即会同郝校长、张主任和李家的代表,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越快越好!”
刘士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