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环妙计 三道山
杨昆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没骂你?他能当你面骂你吗?”
刘铁立刻恼了:“他骂我什么了?”
杨昆哈哈一笑:“我和王林是把兄弟,我能告诉你吗?”
刘铁实在忍不住了:“他在哪儿呢?我这就找他去!”
杨昆暗笑,假装说漏了嘴:“算了,算了,要知道你这样不听话,我就不来了,还不如陪王林去刘家峪小学呢,他今天8点到那儿。啊呀不好,这都7点了,我得赶紧上班去。”
杨昆密切关注事情的进展,听说刘铁被王林打了,惊得目瞪口呆。他开始惴惴不安。
对王林,杨昆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后来听说丁原知道王林去了她家,但丁原並未打算和王林重归於好,因而鬆了口气。
他把目標,继续放在了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张五良身上,欲擒故纵,加快了搞坏张五良名声的步伐,促使丁原早日解除婚约。
在杨昆的唆使下,张五良纵慾纵乐,今天下馆子,明天去打猎;刚刚打了牌,又去不乾不净的地方做按摩。上班经常迟到、早退、旷工,粮站里很少有他的影子。
有一天,刘向群有事到粮站找张五良,谁都不知道他干啥去了,只有杨昆替他遮掩,说他帮朋友办事去了。刘向群相信了。可后来,她又找过张五良几次,同样见不到他,杨昆仍然用这套理由来应付,引起了刘向群的怀疑。她质问张五良,发现每次都是杨昆在撒谎。为此,刘向群把张五良狠狠骂了一顿,张志同甚至动手打了他。
张志同警告儿子:“你再这样混蛋下去,不用说丁原嫌弃你,我和你妈也会主动解除你们的婚约。失去丁原这样的好媳妇,你后悔八辈子!”
从这以后,张五良真的改了不少。
在张志同严厉督责下,张五良被迫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后,到丁家挑挑水,垫垫圈。周末上山,也割些柴草,悄悄放在丁家院里。丁原拒绝他帮助,但张五良既不辩解,也不停止,坚持照样做,弄得丁原毫无办法。
杨昆搞坏张五良的计策没有得逞,却成功地把粮站其他人员拉下了水。
粮站共有职工六人,在他的热情“帮助”下,人人学会了打麻將、扎金花,美其名曰“快乐俱乐部”。有时大白天的就成上了,直玩得天昏地暗,不亦乐乎。
杨昆自己却极少参与,只要娱乐的人够数,都是他顶班,购买粮油的顾客,无不夸讚他勤奋、热情。他很快转了正,甚至当上了出纳,1987年被提拔为副站长。
怎么把这些“工作成果”转化为自己最终想要的结果呢?杨昆又施一计——挑拨离间。他把重点放在了邮政所刘经身上。
刘经被杨昆介绍到粮站“快乐俱乐部”,迅速成为最积极也最守时的成员,按刘经自己的说法,他是俱乐部的三大“常委”之一,另两人是站长邢邦,主管会计迟辉。这些人天天“快乐”,总会有人因为输钱太多,坚持不住。刘经就是第一个坚持不住的人。
可是,架不住赌癮的强烈诱惑,刘经往往是歇了没一天,“筹措”点零碎钱又上场了。隨著时间的推移,越玩越输,越输越想贏回来,陷进恶性循环中。开始是借钱,后来是给贏钱的人打欠条。
不光刘经输钱,邢邦也经常手气不佳。老打欠条吗?贏钱的人不乐意了。杨昆出了一个主意,建议他们试用“资金周转法”,就是都用白条做交换,当天结帐。当天结不了的,不仅要打欠条,还要付利息,周利多少,月利多少,明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多半年结清。杨昆的解释是:规定利息,不是薄情,而是申明严肃性,加强还钱责任感。
几个人连连夸奖杨昆聪明,决定立即执行。
邢邦家底厚实,基本上一天一清。刘经就很差意思了,一年下来,借了杨昆两笔,160元,打欠条350元;借了刘向群五笔,700元,没打欠条;欠各位赌友的白条,共三十一张,本息合计1360元!
刘经堆了一屁股债,人也脱了像,像个皮包骨的大菸鬼,整天蜷缩著,哈气连天。面对赌友催债,他只用一个办法应对:让我继续玩儿,否则没希望还!
朋友的钱借遍了,再也借不到了,怎么办?杨昆给刘经讲了一个“故事”:王某借了李某好多钱,王某故意找茬和李某吵了一架,就赖帐不还了。其实,这样的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刘经却大受“启发”。
当天,刘经理直气壮地向刘向群要钱。不出杨昆所料,刘经遭到严厉训斥。於是,刘经当场翻了脸。刘向群气得直哆嗦,从兜里掏出50块钱,甩给刘经:“这是我最后一次借给你,你要是还要脸,就別嫌少!”这点钱哪里够用?刘经撂下一句话:“你別后悔!”摔门而出。
不久,刘经將一封状告刘向群的举报信,寄到了县纪委。
刘向群后悔了。她第一次截留王林写给丁原的来信,就让刘经发现了。为了息事寧人,她被迫答应了刘经的各种无理要求。
张家乱了套,成为远近闻名的一桩大新闻,丁原都跟著羞於见人。
至此,杨昆认为时机到了,他的下一步计划——趁火打劫,隆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