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城堡的玻璃窗上，匯成水流蜿蜒而下，將窗外的庭院晕染成一片朦朧的绿意。餐厅里，壁炉的火焰跳动著，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莉诺尔坐在婴儿椅里，小手抓著一根烤得酥脆的麵包棒，正费力地往嘴里送，麵包屑掉了一胸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著壁炉里跃动的火苗，嘴里发出“呼呼”的模仿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伊莲娜拿起手帕，温柔地擦去女儿嘴角的碎屑，眼神里满是宠溺。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居家裙，少了法师长袍的疏离，多了几分寻常母亲的柔和。

川沙刚从领地巡视回来，脱下沾了泥水的长靴，正用布擦拭著佩剑。剑身被火光映得发亮，他看著莉诺尔笨拙的样子，嘴角噙著一丝浅笑：“这丫头，性子倒比泽儿小时候野些，昨天还把管家的帽子扔进了水池里。”

“小孩子家懂什么。”伊莲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再说那帽子本就该洗了，莉诺尔这是帮管家省事呢。”

王泽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本《水系生物图鑑》，闻言忍不住笑了。妹妹確实是个小调皮，自从学会走路，城堡里就没她不敢去的地方——厨房的麵粉罐被她扒翻过，母亲的魔法材料架被她扯下来过几片叶子，就连父亲书房里那只镇纸石雕，都被她抱著啃过几口。

可奇怪的是，无论她闯了什么祸，父亲母亲都捨不得真怪她，最多笑著捏捏她的小脸，说句“下次不许了”。

“哥哥，看！”莉诺尔突然举起手里啃得只剩一小截的麵包棒，对著王泽含糊地喊。她最近开始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哥哥”是除了“爹”“娘”之外最熟练的称呼。

王泽放下图鑑，凑过去：“莉诺尔真棒，会自己吃东西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蛋，入手温软，带著婴儿特有的奶香。

莉诺尔咯咯一笑，突然把麵包棒往王泽嘴里塞。王泽顺势咬了一小口，故意做出很美味的样子：“嗯，真好吃，谢谢莉诺尔。”

小傢伙更开心了，晃著脑袋，小短腿在椅子上蹬来蹬去。

这时，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溅起一串火星。王泽心念一动，指尖悄然凝聚出几滴水珠，在火光下如同碎钻般闪烁，隨即轻轻一弹，水珠准確地落在即將跳出壁炉的火星上，瞬间將其熄灭。

这小动作没逃过伊莲娜的眼睛，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泽儿对水元素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连这么细微的动静都能察觉到。”

川沙也放下佩剑，看向王泽：“魔法虽巧，终究要以实用为本。明天我带你去领地的果园看看，最近雨水多，有些果树的根须怕是泡坏了，你用魔法试试能不能引流排涝。”

“引流排涝？”王泽眼睛一亮，这正好能实践“水行术”的玄奥——引导水流按自己的意愿流动，不正是水之法则中“行”的体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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