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洛克的靴底早已被鲜血浸透，靴尖踢碎最后一个强盗的咽喉时，溅起的血珠在他脸上凝成细小的冰晶——那是体內冰水系玄奥自发的防御。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钱袋，沉甸甸的金幣撞击声混著远处的狼嚎，在荒原上格外清晰。

这已是他遇到的第三波拦路强盗。从黄风寨逃出来的这些日子，他像一头独行的狼，一边躲避追兵，一边朝著最近的黑铁城跋涉。强盗们覬覦他身上的玄奥气息，以为是肥羊，却不知自己成了他积累財富的“踏脚石”。

他的行囊越来越鼓。除了金幣银幣，还有从强盗巢穴里搜出的各式捲轴——有加速赶路的“风行术”，有临时提升防御的“土盾符”，甚至还有一张標註著隱秘矿脉的地图。最珍贵的是一枚“聚灵珠”，握在掌心能缓慢恢復玄力，是刚才从一个独眼强盗首领怀里摸出来的，对方临死前还死死攥著，想来是压箱底的宝贝。

战斗间隙，王泽会找处背风的岩石，擦拭那柄从强盗手里夺来的宽刃剑。剑身早已布满缺口，却被他用冰水系玄奥打磨得寒光凛冽。他发现，每次斩杀强盗后，体內的玄力流转都会更顺畅些——血腥气似乎能刺激冰与水的融合，就像淬火般，让两种力量的衔接愈发紧密。

途经一处废弃驛站时，他遇到了几个被强盗洗劫的商人。商人哭诉著说黑铁城外围的“狼牙帮”最近异常猖獗，不仅劫掠旅人，还敢公然收取“过路费”。王泽听完，默默將刚得来的风行术捲轴塞给对方：“沿著东边的河谷走，那里隱蔽些。”

商人千恩万谢地离去后，王泽望著黑铁城的方向，指尖的冰晶悄然凝结。狼牙帮？听起来比零散的强盗更“肥”些。他摸了摸鼓囊囊的行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他缺一块能承载冰水系玄奥的好材料，或许能从这帮人手里討来。

夕阳西下时，他终於看到了黑铁城的轮廓。巨大的黑石城墙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城门口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却个个神色警惕。王泽混在人群中，將宽刃剑藏进行囊，又用玄力抹去身上的血腥味，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行商。

守城的士兵检查行囊时，看到那袋金幣眼睛都直了，刚想刁难，王泽不动声色地摸出两枚银幣塞过去。士兵立刻眉开眼笑，挥手放行。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王泽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烈酒、皮革和金属的味道，比荒原多了几分烟火气，也多了几分藏污纳垢的复杂。他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將行囊里的財富分门別类：金幣单独装袋，捲轴和符籙小心收好，聚灵珠贴身藏著，那张矿脉地图则被他拓印一份后，將原件烧成了灰烬。

窗外传来骰子碰撞的声音和醉汉的笑骂。王泽坐在桌边，指尖转著那枚聚灵珠，感受著玄力缓慢恢復。他知道，黑铁城只是歇脚点，狼牙帮的帐还没算，黄风寨的追兵或许已在城外，而他体內的冰水系玄奥，还等著更多“淬炼”的机会。

夜色渐深，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王泽掀开窗帘一角，看到一队穿著统一皮甲的汉子正殴打一个小贩，为首的脸上有道狼牙状的刀疤——想来，这就是狼牙帮的人了。

他缓缓放下窗帘，掌心的聚灵珠泛起淡淡的蓝光。看来，今晚不用愁没“生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