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很好 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他从东皇太一出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连光都避让的气场。
他活了那么年,纵横天下那么久,当然是原世界,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这种……存在。
看不出深浅。
一丝一毫都看不出。
这种感觉,只有面对公子时才有。
但公子给他的感觉是有一层屏障遮住了,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
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是……深渊。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连“底下有东西”这种感觉都没有。
林天回过头,看见袁天罡那紧绷的样子,笑了。
“大帅,”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
袁天罡没动,目光还在东皇太一身上。
东皇太一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也点点头。
林天转回头,看著东皇太一。
“你刚才说……感觉好弱?什么意思?”
东皇太一重新戴上那诡秘的面具。
“公子,”他开口,
“在下觉得,这方世界似乎有些问题。”
“问题?”
“是。”东皇太一抬头看天,
“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后,会感受到天道压制。越往上,压制越强。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锁著这方天地的上限。”
林天来了兴趣。
“哦?那怎么解决?”
东皇太一低头,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实好办。”
“嗯?”
“把天道……压制住就行了。”
林天:“……”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无奈。
“你这话说的,”他摇摇头,
“跟饿了就吃饭似的。”
东皇太一没笑。他很认真。
“公子,对在下而言,確实如此。”
此刻的林天看著他,突然意识到,人和人的思想可能真的不一样。人和人的区別可能生下来时就已经有了界限。
“那你想做什么?”他问。
东皇太一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我先看看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去吧。”
东皇太一頷首,转身。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走,是消散。
从脚到头,一寸一寸融入空气。
最后只剩那双眼睛,在面具的缝隙间,那深邃的眸子看了林天一眼。
然后彻底消失。
院子里恢復了正常。
阳光重新变得明亮,不再绕道走。
那几只趴在地上的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起来,落到桂花树上,又开始嘰嘰喳喳。
袁天罡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公子,”他开口,“此人……很强。”
林天点点头。
“我看不出他的深浅。”袁天罡说,
“一丝都看不出。”
林天又点点头。
“比我还强,极度危险”
林天笑了。
“大帅,”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別想太多。强不强都是自己人。”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拱手。
“是。”
“你先忙去吧。”
袁天罡的身影也消散了。
院子里只剩林天一个人。不准確说是还有六人在暗处,毕竟六剑奴可是二十四小时值班站岗的,至於刚刚为啥不见,呃!不好说,也不清楚,毕竟大帅都出现了,他们小虾米就没必要凑热闹了。
此刻暗处的六剑奴包括真刚、断水等六人也是心里苦啊,刚刚確实是想在那人出来的时刻现身的,结果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你说这奇不奇怪,心里苦也说不出去了。
他躺回躺椅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果子,又咬了一口。
甜的。
他眯著眼,看著天空。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云还是那些云。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东皇太一,此刻正在某处,看著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
结果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隱息面具。
红黑色的铁面,纹路狰狞。
眼窝深邃,像两个无底的深渊。
煞气逼人,不怒自威。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林天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面具扣在脸上。
刚一贴上,面具就动了。
不是他动,是面具自己动。
那坚硬的材质忽然变得柔软,像水流一样,顺著他的脸型缓缓流淌,贴合每一处起伏。
眼眶周围收紧,鼻樑处隆起,下頜处包裹得严丝合缝。
三息之后,面具停止了变化。
稳稳地贴在他脸上,像长上去的一样。
林天抬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但很光滑,材质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口大缸前,缸里养著几尾锦鲤,水面上倒映著天空和桂花树,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低头看。
水面里,一个戴面具的人正看著他。
红黑色的面具,纹路狰狞,煞气逼人。露出的那双眼睛,他的眼睛,在面具的衬托下,竟也显得深不可测。
他心念一动。
面具上的纹路忽然流转起来,红黑色的光晕一闪,再定住时,面具已经变了模样。
还是狰狞,但纹路不同了。
更繁复,更诡秘,煞气更重。
他又心念一动。
又变了。
这回变成一张素白的面具,光滑如玉,只有眼窝处两个黑洞,简单到了极致,但看著就是让人发怵。
再一动。
又变了。
这回是半张脸的面具,只遮住上半部分,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悲悯。
林天玩得不亦乐乎。
他变了好几种样式,最后停在最初那张红黑狰狞的面具上。
他抬手摸了摸。
挺好。
他转身,走回躺椅,躺下。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张狰狞的面具上,泛著冷光。
他將面具取下,手一挥给放回了系统空间了。
他闭上眼睛。
那几只麻雀还在桂花树上嘰嘰喳喳。
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