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顿 渡劫失败后,我开始发疯
青云宗主峰,偏殿议事堂。
相比於外面的肃穆庄严,此刻这间不论是阵法防护还是隔音效果都极佳的偏殿內,却热闹得像是凡间的酒馆。
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长老,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围著一张圆桌,爭得面红耳赤。
桌上放著的,正是此次新晋弟子的名录,而在名录的最上方,赫然写著“夏知秋”三个大字。
“这娃娃归老夫了!”
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大殿都在簌簌抖动。说话的是个身穿宽大红袍的老者,袍上绣著火焰图腾。此人正是张南天,正如他的道號“赤火”一般,脾气也是一点就著。
张南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这孩子木灵根且纯度极高!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炼丹苗子!只要好生教导个十年,我丹堂必再出一位炼丹大师!”
“呸!你这火老怪,还要不要脸?”
旁边一位身穿青衫、背负长剑的中年儒生立马不干了,他是精通阵法与符籙的长老,“木灵根亲和自然,正是修习符籙感知道韵的上佳体质!这孩子心性淳朴,心思细腻,放在你那充满烟尘气的丹炉旁简直是暴殄天物!应该来我符堂!”
“呵呵,二位师兄莫要动气,气大伤身呀。”
一道酥软入骨的娇笑声响起。
只见一位身著淡紫色流仙裙的美妇人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她容貌极美,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抹如雪般细腻的肌肤,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散发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柳婉清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名册上夏知秋的名字,媚眼如丝地扫过在场眾人:“这孩子长得清秀可人,眼神又那般乾净,姐姐我看啊,最適合来我百花峰给那些灵兽梳毛洗澡。而且……我那峰上全是女弟子,正缺个听话的男娃娃来干些力气活呢~”
这一声“呢”字拖得极长,听得几位男长老骨头都酥了半边,但隨即立刻警惕起来。
“柳师妹!你那百花峰就是个盘丝洞,这孩子才十六岁,莫要带坏了他!”张南天吹鬍子瞪眼。
“就是就是!况且,这名单下面还附带了一个……小麻烦。”
中年儒生笑著指了指夏知秋名字下方的另一行字——【李天:心性混沌,需重点监管】。
“执事堂那边说了,这两人关係极好,若是收了夏知秋,这个叫李天的小子八成也要跟著。柳师妹,你那百花峰若是进了个坏小子,怕是要鸡飞狗跳吧?”
柳婉清闻言,美眸流转,似是想起了什么,掩嘴轻笑道:“那个李天啊……我也听说了,昨日在广场上又是碰瓷又是装疯的。这种刺头,姐姐我可无福消受。还是留给你们吧。”
张南天皱了皱眉头,看著“李天”那个名字,沉吟片刻,突然一咬牙。
“买一送一就买一送一!”
张南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夏知秋不仅资质好,更难得的是问心那一关,能为了不想再挨饿而修仙,这般赤诚,合老夫胃口!至於那个坏小子……哼,老夫的炼丹房正缺个试药……咳咳,烧火的!我看他皮糙肉厚,正好!”
眾人莞尔一笑,心道这火老怪为了抢徒弟真是拼了,到时候有你头疼的。
“不过……”火云长老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孩子出身太低,若是直接收为亲传,恐惹人非议,对他心境反而不利。且让他先在外门磨礪一番,待到年底的大比,若能崭露头角,老夫再名正言顺收他入门!”
“善。”儒生长老点了点头,“如此也是为了保护他。”
“就属你最会打算盘。”柳婉清朱唇微撇,丟了一个似怨似笑的白眼过去,伸了个极其诱人的懒腰,曲线毕露,“既然没我的事,各位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香风散去,留下一屋子若有所思的老头子。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青云宗外门区域,清风崖。
这里位於青云山的半山腰,地势偏僻,灵气比起主峰来稀薄了不少,但胜在环境清幽。一条蜿蜒的山道旁,错落分布著数百个开凿在岩壁上的石洞,这便是外门弟子的洞府。
“到了,前面那个丁字號九十五和九十四院,就是你们的住处。”
负责引路的是一位炼气六层的外门师兄,此时正一脸不耐烦地指著前方一处两个被藤蔓覆盖了一半的石洞。
他手里拿著两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隨手扔给了夏知秋和李天。
“这是宗门给新入门弟子发放的隨身物品。里面有一套外门法袍、一本《引气诀》、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辟穀丹一瓶。记住了,洞府內的阵法令牌千万別丟,丟了补办要十个贡献点!”
说完,那位师兄也不多留,驾起飞剑便急匆匆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穷酸气。
夏知秋捧著储物袋,有些发愣。
这就……开始了?
“哇!这……这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王海却是一脸激动。他推开那扇爬满青苔的石门,看著里面虽然简陋但乾净整洁的石室,兴奋的蹦了起来。
洞府內分里外两间,石桌石床一应俱全,墙壁上还嵌著几颗发光的萤石,將洞內照得亮堂堂的。最重要的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灵气匯聚的味道。
“这地儿真大!比那铁匠铺都大!而且还是石头的,不用怕漏雨!”
王海兴奋地摸摸石壁,又坐坐石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憨厚模样让夏知秋忍不住笑了。
“王哥,咱们以后就住这了。”
夏知秋放下包裹,心里也充满了踏实感。虽然只是个山洞,但比起以前睡牛棚、睡破庙,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这什么破地方?”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李天背著手走了进来,眉头紧皱。他四处敲敲打打,一脸嫌弃。
“这就是青云宗的待客之道?这石床硬得跟棺材板似的,连个聚灵阵都是残缺的,最多只能聚拢方圆十丈的灵气。还有这萤石……嘖嘖,居然是用次品萤石粉压制的,也不怕把眼睛熏瞎了。”
李天一边吐槽,一边走到角落,一脚踢开那边的石凳,“这种地方,也就是给乞丐住的。”
夏知秋无奈地看著他:“李哥,咱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享福的。而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至少安静。”
“安静个屁。”李天翻了个白眼,“风水不好。这洞口朝西北,阴气重,容易招邪祟。而且你看这门口的藤蔓,那估计是鬼见愁,凡人碰了没事,修士要是天天闻这味儿,容易做噩梦!”
虽然嘴上嫌弃得要死,但李天身体却径直走向里间那个稍小的石室,大咧咧地往石床上一躺。
“行了,这间归我了。我要睡觉,没事別烦我。”
夏知秋和王海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只要这位祖宗不闹事,住哪都行。
简单的收拾过后,洞府渐渐有了些人气。
夏知秋特意把那个青铜夜壶放在了外间最显眼的石台上,还给它垫了一块底座。王海虽然觉得怪异,但既然是李天送的“宝贝”,他也没说什么,转头去打扫卫生了。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
三人围坐在外间的石桌旁,点著一盏油灯。王海拿出了几个还没吃完的干馒头,夏知秋则拿出了那瓶辟穀丹,好奇地研究著。
“篤篤篤。”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王海瓮声瓮气地问,隨手抄起了一根用来通火的铁棍。
“嘿嘿,各位师弟,我是隔壁丁字號九十六院的,来串个门!”
门开了,挤进来一个肉球。
真的是个球。
来人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胖子,穿著一身明显改大过的外门法袍,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手里还提著一个篮子。
“在下钱多多,也是这一届的新弟子。”小胖子自来熟地把篮子放在桌上,揭开布,“初来乍到,这是我家自己產的脆灵梨,给各位师兄师弟润润嗓子。”
篮子里,几个水灵灵的青梨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哇!这可是灵果啊!”王海咽了口唾沫,却没敢伸手。
“客气了,钱师兄。”夏知秋有些拘谨地站起来行礼。
“別叫师兄,我测灵根比你们晚,叫我多多就行!”钱多多笑眯眯地坐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正躺在里间床上的李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院子里住了个木灵根天才,还有个被长老点名的怪人。
“来来来,別客气,吃!”
钱多多热情地分发梨子,甚至还给里间的李天扔了一个进去。
“谢了。”里间传来李天懒洋洋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咔嚓”一声脆响。
“钱兄,你刚才说也是新弟子?那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夏知秋咬了一口梨,甘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让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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