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族旧怨，阵前爭霸

煞气如墨，將李砚团团裹挟，刺骨的阴冷顺著肌理往骨缝里钻，体內的灵力被引灵石吸乾大半，守阵盘的灵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第六章结尾那阵诡异的响动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踏碎雪地的细碎声响，混著骨哨的余韵，压得人喘不过气——李砚猛地转身，指尖攥紧仅剩一丝灵力的守阵盘，眼底的警惕几乎要凝成实质。

眼前的身影並非寂歌族黑衣人，而是一头身形粗壮的青牛，肩背覆著厚重的鳞甲，鳞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与箭伤，眉心处嵌著一枚赤色图腾纹，与守阵盘上的牛灵图腾一模一样，只是纹路间缠著淡淡的黑气，眼底翻涌著凶戾与茫然，正是三族同盟中，羌族的守阵灵——青牛灵。

“吼——”

青牛灵低啸一声，四蹄踏地，冻土瞬间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周身的煞气翻涌著，朝著李砚猛衝而来。那股凶戾之气，並非来自饕餮煞气的侵染，而是带著一股沉淀了千年的怨懟，像是对某种事物刻入骨髓的憎恨。

李砚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催动仅剩的灵力，鹰灵图腾微微亮起，一道微弱的金羽盾挡在身前。可青牛灵的力道极大，牛角撞在金羽盾上，“咔嚓”一声脆响，金羽盾瞬间碎裂，李砚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闷痛难忍，喉间溢出一口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寒气冻成暗红的冰晶。

“为什么……”李砚艰难地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青牛灵眉心的图腾纹，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手记里的零星字句，还有第五章虎狼灵传递来的破碎记忆——那些记忆里，有漫天烽火，有兵器碰撞的鏗鏘声，有三族族人的嘶吼与悲鸣，还有青牛、雄鹰、虎狼三者廝杀的身影，那不是对抗饕餮的战场，而是三族彼此征伐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鸣穿透煞气传来，黑石崖方向，一道雪白的身影衝破漫天风雪，疾驰而来——是虎狼灵！它周身的煞气已淡了大半，眉心的金色图腾纹微微亮起，只是身形依旧狼狈，皮毛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嘴角还沾著黑色的血渍，显然是拼尽全力挣脱了寂歌族的邪音操控，赶来此处。

可虎狼灵刚抵达，青牛灵便猛地转头，眼底的凶戾瞬间暴涨，放弃了攻击李砚，转而朝著虎狼灵猛衝而去。牛角直指虎狼灵的咽喉，力道狠绝，没有丝毫留手，显然是积怨已久。

“吼——”

虎狼灵不甘示弱，纵身一跃，锋利的爪尖泛著寒光，迎向青牛灵的攻击。一牛一狼，在漫天煞气中瞬间廝杀在一起：青牛灵四蹄踏地，鳞甲坚不可摧，牛角撞得虎狼灵连连后退；虎狼灵身形敏捷，爪尖锋利，一次次划破青牛灵鳞甲的缝隙，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嘶吼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周遭的煞气都在翻涌，而这廝杀的模样，与李砚脑海中三族爭霸的记忆，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李砚瞳孔骤缩，终於理清了其中的脉络——爷爷从未细说，三族同盟並非与生俱来，千年之前，羌族（牛灵）、鲜卑族（鹰灵）、匈奴族（虎狼灵），乃是西岔沟周边最强大的三族，彼此爭夺西岔沟的灵脉控制权，展开了数年的惨烈爭霸，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便是三族刻在骨血里的旧怨。

而寂歌族，便是当年三族爭霸的幕后推手。他们暗中挑拨离间，散布谣言，谎称对方族人为了爭夺灵脉，屠戮无辜族人，加剧三族矛盾，同时悄悄引动饕餮残魂的煞气，趁三族两败俱伤之际，试图一举掌控西岔沟的灵脉与饕餮煞气，称霸天下。

直到后来，墨渊玄师降临，点破了寂歌族的阴谋，告知三族：若再继续爭霸，饕餮残魂一旦彻底觉醒，三族都將万劫不復，唯有放下旧怨，结盟守阵，以三族灵韵为引，布下封灵阵，才能镇压饕餮，保住各自的族人。

三族族长幡然醒悟，放下千年旧怨，达成同盟，各自选出族中最强的灵韵继承者，化为守阵灵，驻守封灵阵的七处阵眼，墨渊玄师则亲手绘製阵盘，交由守山人族世代守护，负责唤醒守阵灵、维护封灵阵——这便是三族同盟与守阵盘的由来，也是三族爭霸的隱秘过往。

“寂歌族……他们不仅要破阵唤醒饕餮，还要重现当年的三族爭霸，让我们自相残杀！”李砚瞬间明白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第六章寂歌族女子留下的引灵石，不仅是为了吸乾他的灵力，更是为了引动三族守阵灵体內的旧怨，让青牛灵与虎狼灵自相残杀，重现当年的悲剧，而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此刻，青牛灵与虎狼灵的廝杀愈发惨烈。青牛灵的牛角刺穿了虎狼灵的肩胛，黑色的血渍顺著伤口流淌而下，落在雪地上，瞬间被煞气浸染；虎狼灵则一口咬住青牛灵的脖颈，锋利的獠牙划破鳞甲，赤色的血渍喷涌而出，两者周身的灵韵与煞气交织在一起，原本属於三族同盟的灵光，渐渐被怨懟与凶戾覆盖。

李砚看著这一幕，心头如刀割般疼痛。他知道，若不能化解三族的旧怨，阻止两者廝杀，一旦它们彻底被旧怨与煞气操控，不仅封灵阵再也无法重启，西岔沟还会重现当年三族爭霸的惨烈景象，无数生灵都將沦为牺牲品。

“住手！”李砚拼尽全力，嘶吼出声，掌心的守阵盘骤然亮起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金光。他將怀间那枚失效的引灵石狠狠掷在地上，一脚踩碎，碎裂的石片中，黑气四散逃窜，而守阵盘上，牛灵、鹰灵、虎狼灵三大图腾同时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千年之前，三族爭霸，是被寂歌族挑拨；如今，你们自相残杀，正是中了他们的诡计！”李砚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穿透廝杀的声响，传入青牛灵与虎狼灵的耳中，“墨渊玄师当年让你们结盟，不是让你们彼此为敌，而是让你们共同守护西岔沟，守护各自的族人！你们忘了吗？忘了当年族人的牺牲，忘了同盟的誓言，忘了饕餮出世的浩劫吗？”

话语落时，李砚猛地闭上双眼，將仅剩的灵力全部注入守阵盘。脑海中，三族爭霸的记忆愈发清晰：羌族的勇士手持石斧，鲜卑族的射手箭如雨下，匈奴族的骑士策马奔腾，战场上血流成河，妇孺的啼哭、勇士的嘶吼，还有寂歌族人隱藏在暗处的冷笑，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而结盟之时，三族族长手按胸口，立下誓言，以灵脉为证，以守阵灵为誓，世代同盟，永不相攻，共同镇压饕餮，守护家园。

这些记忆，並非李砚亲身经歷，而是守阵盘传递给他的，是三族守阵灵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是跨越千年的羈绊与誓言。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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