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羽光破煞，祭坛秘纹

万灵谷的纹

万灵谷的雾气被煞气与灵光搅得翻涌不休，火把的微光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映著李砚三人紧绷的脸庞。石勇握紧腰间的猎刀，刀身裹著微薄的灵力——那是方才李砚借著法器灵光临时渡给他的，虽不足以斩煞，却能勉强抵挡煞气侵蚀；林青的手臂已泛起淡淡的青黑色，毒煞顺著经脉缓缓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麻意，却依旧死死攥著捆妖绳，眼神坚定地盯著雾气中逼近的煞灵。

李砚將神秘羽毛攥在掌心，那羽毛上的乌桓逐煞纹竟自发亮起微光，与铜饰板的金色灵光隱隱呼应，一股温润的力量顺著掌心涌入体內，稍稍压制住了方才血脉反噬的滯涩。“石勇，你护著林青，別让煞灵靠近；我来牵制邪修，儘量拖延时间，等找到机会就往黑风崖方向突围。”他低声吩咐，声音因灵力运转而微微沙哑，掌心的三件法器同时泛起灵光，红金黑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薄盾，將三人护在其中。

“吼——”

煞灵的嘶吼声衝破雾气，数十只半人半兽的煞灵裹挟著青黑煞气，如同潮水般扑来，利爪撕裂空气的声响刺耳至极。为首的寂歌族邪修手持骨笛，吹奏著诡异的曲调，毒煞顺著曲调流转，化作细密的黑丝，朝著林青的伤口钻去。林青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李砚……我没事，你专心对付他们，別管我！”

石勇见状，怒吼一声，挥起猎刀朝著冲在最前面的煞灵砍去，刀身的微光撞上煞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虽未能將煞灵斩杀，却也逼得它连连后退：“李砚，你儘管动手，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林青！”

李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没有丝毫迟疑——此刻的仁慈，便是对西岔沟族人的不负责任。他猛地將鎏金兽牌掷出，黑色灵光爆发，化作一只丈余高的虎狼虚影，朝著邪修群扑去，“鎏金兽牌，噬煞开道！”虎狼虚影利爪横扫，瞬间撕碎三只煞灵，煞气被吞噬殆尽，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紧接著，他握紧篦纹陶符，赤色灵光化作无数细密的镇灵纹，如同一张大网，將周围的毒煞牢牢困住，暂时缓解了林青的中毒之势。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族长面前班门弄斧！”一位身穿黑袍的邪修厉声喝道，他手中的骨笛骤然变长，顶端凝聚出一颗黑色的煞球，朝著李砚狠狠砸来。这煞球比寻常煞气凝练数倍，表面缠绕著诡异的符文，显然是寂歌族的高阶煞术。

李砚早有防备，铜饰板在掌心亮起金色灵光，半牛半鹰图腾展翅欲飞，一道金色的灵光刃劈出，与煞球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灵光与煞气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积雪簌簌坠落，残破的陶罐碎片被震得漫天飞舞。李砚借著反衝的力道，身形在空中旋身，手中灵光刃再次劈出，直逼那名邪修的脖颈。邪修脸色大变，急忙挥舞骨笛抵挡，却被灵光刃劈中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就在李砚乘胜追击之际，一道低沉的冷笑从雾气深处传来，如同冰锥般刺入耳膜：“住手。”

仅仅两个字，便带著一股碾压性的威压，让漫天的煞灵瞬间停下动作，连空气中的煞气都变得滯涩。李砚握紧法器，抬头望去，只见雾气缓缓散开，那位身穿黑袍、戴著青铜面具的寂歌族族长，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在雪地上，都能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脚印，黑袍上的黑色符文在煞气的滋养下，泛著诡异的红光，手中的粗壮骨笛，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勇和林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族长的实力，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修都要强大，甚至比三族守阵灵联手还要恐怖。

“三族守阵人的后人，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棘手几分。”黑袍族长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过青铜面具传来，带著一种跨越千年的恨意，“不过，仅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想阻止我夺取混沌珠，未免太过天真。”

李砚握紧手中的神秘羽毛，羽毛上的微光愈发炽烈，似乎在感应著族长身上的气息：“混沌珠到底是什么？当年三族与寂歌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三族背信弃义，可有证据？”

“证据？”黑袍族长冷笑一声，缓缓抬起骨笛，指向李砚手中的铜饰板，“你手中的守阵盘，便是最好的证据。当年三族先民联手，假意与我族结盟，共同封印饕餮，实则是为了夺取混沌珠——那是上古混沌至宝，蕴含著重塑天地的力量，三族贪图其力，將我族先祖当作祭品，献祭给饕餮，换取混沌珠的暂时封印，再將我族赶尽杀绝，妄图独占至宝！”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周身的煞气暴涨，青铜面具上的纹路也亮起红光，与阿木手炼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甚至与李砚铜饰板边缘的匈奴古文字，有著隱隱的关联。“我族隱忍千年，潜伏百年，就是为了今日——破开封印，取出混沌珠，为我族先祖报仇，將三族当年欠下的血债，加倍偿还！”

李砚心中一震，他不敢完全相信族长的话，却也无法反驳——铜饰板上的模糊影像、神秘白衣人的警告、羽毛上的纹路，都在暗示著当年的真相，並非三族先民单纯的“守护西岔沟”那么简单。“你撒谎！三族先民若是贪图混沌珠的力量，为何要將它与你族先祖一同封印在煞穴之中，而非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黑袍族长嗤笑一声，“他们是不敢！混沌珠力量太过狂暴，三族先民根本无法掌控，只能將它与我族先祖一同封印，借我族先祖的魂魄，压制混沌珠的戾气。如今，我族先祖的魂魄即將破封，混沌珠也將重见天日，这天下，终將归我寂歌族所有！”

话音未落，黑袍族长猛地將骨笛按在唇边，曲调陡然变得狂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漫天的煞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饕餮虚影，虽不及封灵阵下的本体完整，却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朝著李砚三人扑来。同时，周围的邪修也纷纷发力，毒煞、煞灵、煞球一同袭来，將三人的退路彻底封锁。

“不好！他在借骨笛之力，召唤饕餮残魂的分身！”青牛灵的灵体骤然显现，赤色灵光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灵盾，死死挡住饕餮虚影的攻击，“李砚，他的骨笛上刻著寂歌族的献祭符文，能借用饕餮的力量，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太久！”

鹰灵振翅高飞，金色灵光劈出数道灵光刃，却被煞气轻易化解：“还有，他的青铜面具不对劲，上面有三族先民的灵力印记，恐怕那面具，是当年三族长老的信物，被他夺取后，用来压制混沌珠的戾气！”

虎狼灵身形疾掠，黑白灵光缠绕著煞灵，却因灵力不足，渐渐落入下风：“李砚，你必须动用血脉之力，激活三件法器的共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你的血脉之力尚未完全掌控，强行催动，会遭到严重反噬！”

李砚看著身边摇摇欲坠的石勇和林青，看著灵体渐渐黯淡的三族守阵灵，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他知道，此刻別无选择——要么拼死一战，要么看著西岔沟化为焦土，看著族人沦为煞气的养料。“我意已决！就算遭到反噬，我也要守住他们！”

李砚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三件法器和神秘羽毛上，体內的三族守阵人血脉之力彻底爆发，红金黑三色灵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天际。铜饰板上的半牛半鹰图腾、篦纹陶符的镇灵纹、鎏金兽牌的虎狼图腾，同时亮起炽烈的光芒，与羽毛上的逐煞纹產生强烈共鸣。羽毛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铜饰板中，铜饰板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新的纹路，这些纹路与黑风崖下的煞穴封印纹路一模一样，甚至与混沌珠的气息隱隱呼应。

“这是……煞穴封印的完整纹路！”鹰灵惊喜地喊道，“羽毛上藏著三族先民留下的完整封印之法，李砚，你可以用它，暂时加固煞穴封印，压制混沌珠的气息！”

李砚心中一喜，立刻集中精神，將血脉之力与法器灵力匯入铜饰板，新的纹路化作无数符文，朝著饕餮虚影和黑袍族长飞去。符文所过之处，煞气纷纷消融，饕餮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黑袍族长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李砚竟能激活完整的封印纹路，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骨笛上的符文爆亮，试图抵挡符文的攻击：“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完整的封印之法？是谁在帮你？”

就在这时，山谷中突然闪过一道柔和的蓝光，蓝光如同流水般，缠绕在李砚的光柱上，瞬间增强了光柱的力量。黑袍族长察觉到蓝光的气息，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是你！白衣老鬼，你竟敢屡次坏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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