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现在还记得，在教授他刀术之前，言明是怎么说的。

“老实说，我是个没什么天赋的傢伙，学习如此，教人也是如此。”

“无论是炼金术、言灵、还是刀术，我都是靠著这双眼睛作弊得来的。”

“所以，我教导你刀术的方法，自然也没有什么名师风范。”

当时的楚子航还没有明白言明是什么意思，直到一场刀术训练之后，他大汗淋漓瘫倒在地面上，才隱约有些探究到其中真意。

与其说言明老师没有天赋，不如说他实在是太有天赋。

只需要拥有那双眼睛，他就能轻鬆復刻到自己需要的一切，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所以言明老师实际上是不太明白所谓基础该怎么教的，就像钱老那句名言一样，“人再蠢也不会学不会微积分吧？”

言明老师的起点天生就要比別人高上一截。

所以他教授楚子航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

一步一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

拥有镜瞳的他能直接解析楚子航的动作与发力，纠正其中的错误，从镜新明智流开始，一晚上过去，楚子航只练习了一个动作。

是所谓九型十三刀中的基本一，一本打技。

在一足一刀的距离內进行击面。

他一共挥出了多少刀？又被言明纠正了多少次？

楚子航有些不记得了。

唯独指尖依旧残留著挥刀的触感，以一种烙铁般的方式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有点嚇人啊师兄……”，路明非小声嘀咕。

“也还好，毕竟是我自己提出的训练，前路艰苦也早有预料。”

楚子航淡淡地说，两人就这样並肩走进了校门，主要是他们俩都有些走不动道，一个身上带著负重，一个被铁血训练到天亮才结束，精力有些不足。

“哦，对了。”，靠近教学楼的时候，楚子航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师准备的便当，给你，还让我问你一句，晚饭能不能也在他那里吃。”

路明非愣了一下，心说恐怕婶婶巴不得减他一双碗筷。

“我应该没啥问题吧。”

“嗯，那就好。今天放学后我有一场篮球赛，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走。”

路明非眨眨眼，被龙啊枪啊什么的搞得，他都快忘掉楚子航还是校篮球队乃至於市篮球队的了。

“没事啊，我时间很多的，顺便给师兄噹噹啦啦队加加油嘛。”

“哦？你想加入啦啦队？”

清脆好听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路明非突然打了个寒战，感觉到一股视线正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

“身段还可以啊，也不是不行，不过……”

“你要是能女装的话，本啦啦队队长就通过你的入队申请！”

两人回头，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正掛著古灵精怪的表情，呲著小虎牙，对著楚子航和路明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