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林辰最后看了一眼这头毙命的王阶妖狼。

如果没有神玉。

如果没有那23年寿元演化出的《狼顾步》。

他现在，已经和独眼张、瘸腿刘一样，成了这山谷里的一具枯骨。

实力。

还是太弱了。

必须儘快……变得更强。

“走！”

赵铁骨催促道。

三人转身，沿著来时的路，朝著鬼哭关的方向，快步撤离。

身后，浓雾重新笼罩山谷。

狼尸渐渐被雾气吞没，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慢慢渗进冻土里。

回程的路，比去时更沉默。

李瘸子走在最前面，怀里紧紧抱著那颗用破布包著的狼眼，脚步匆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偶尔回头看一眼林辰，眼神里混杂著感激、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铁骨和林辰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赵铁骨用破布草草包扎著手臂的伤口，那是刚才躲避巨狼时被碎石划开的。他时不时瞥一眼林辰，欲言又止。

林辰则一直低著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感受著什么。

事实上，他確实在全力应对体內的变化。

那40年王阶妖狼的寿元，远比普通妖兽狂暴。

一股灼热而凶戾的能量在四肢百骸横衝直撞，肌肉微微痉挛，脑海中不时闪过血色的撕咬画面和疯狂的嚎叫。

这是兽性的反噬。

神玉传来的警告並非虚言。

他必须分出一大半心神，去引导、炼化这股力量，將其中的暴虐意念剥离，只留下纯净的生命能量滋养己身。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痛苦。

但林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正在变强。

方才搏杀时拉伤的肩膀韧带在快速修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恢復知觉，甚至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

风颳过枯草的声音，远处山坳里细微的动静，乃至李瘸子略显紊乱的呼吸和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妖兽寿元的好处。

比人类寿元更“补”，强化效果更直接。

代价则是……必须时刻警惕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兽性本能。

“快到关口了。”

赵铁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也带著刻意的压低：“小子，待会儿见了王疤脸……那颗狼眼，让李瘸子去交。”

林辰从內视状態中脱离，抬眼看向他。

“军功凭证，谁交，功劳就记在谁头上。”赵铁骨苦笑，指了指李瘸子。

“王阶妖狼的眼，至少能换十两银子，还能记一『小功』。李瘸子家里老娘病得厉害，等著钱抓药。这功劳给他，能救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著林辰。

“至於你……今天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王疤脸那人，心黑手狠。要是知道你能单杀王阶妖狼，要么逼你把所有战利品都吐出来，要么……往后专挑最送死的任务派给你。”

林辰懂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羽翼未丰，还没到展露锋芒的时候。

“我明白。”林辰点头，声音平静。

赵铁骨鬆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別太吃亏。那颗狼眼虽值钱，但你手里那对狼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目光落在林辰腰间。

两柄暗金色的狼爪匕首，一正一反別在腰带上，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寒芒。

“王阶妖狼的趾爪，天生就是神兵利器的胚子。”

赵铁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稍微打磨开刃，破甲穿骨跟撕纸一样。比军械库里那些生了锈的破刀，强一百倍。留著，別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