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骨点头，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李瘸子腿脚好，眼尖，跟我。周大河、王川年轻，学得快，也跟我。再加一个……吴老四吧，你耳朵灵。”

被点到名的几人挺直腰板。

“第二组，我，加上剩下四人。”林辰点了剩下的人名，“平时训练、出任务，都以组为单位。两组轮换执行侦察任务，保持另一组隨时能接应。”

分组完毕。

“接下来，是具体的侦察技巧。”林辰开始讲解，结合他前世经验和这几日的思考，刪繁就简。

如何利用地形阴影隱藏身形。

如何控制呼吸和脚步，最大程度减少声响。

如何分辨不同的足跡、车辙。

如何判断敌方哨兵的视线范围和换岗规律。

如何设置简易的警报和撤退信號。

他讲得细，眾人听得更细。这些都是保命的真本事，没人敢马虎。

讲完理论，林辰起身。

“光说不练没用。现在，就在营区里练。”

他將眾人带到营房后一片相对僻静、堆满杂物的空地。

“假设这里是猛虎帮的某个据点外围。我们两组，轮流扮演『守卫』和『侦察者』。守卫负责警戒，侦察者负责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靠近到指定位置，获取『情报』——比如我提前放在那里的几块石头代表的不同信息。”

他划定范围，设定简单的规则。

一开始，很笨拙。

扮演侦察的人，脚步重，呼吸乱，容易被发现。扮演守卫的，也常常漏看死角。

但没人笑话，只有一次次重来，一次次调整。

林辰不断纠正，示范。

“脚步要轻，但不是踮脚尖，用前脚掌外侧先著地。”

“呼吸要缓，要深，別憋气。”

“视线別死盯著一个地方，用余光扫视。”

“利用风声，掩盖你的声音。”

渐渐地，动作开始有模有样。

潜伏的时间变长，被发现的距离变远。

两组之间也开始有了简单的配合和竞爭意识。

练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擦黑，眾人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营房。

个个汗流浹背，但眼神都比早上更亮，更有神。

晚饭后，林辰没让大家休息。

“晚上，接著练夜间的。”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障碍。

如何在黑暗中辨认方位？

如何利用星光、雪地反光？

如何听声辨位？

如何在遭遇突发情况时，不发出光亮，快速隱蔽或撤离？

又是几个时辰的摸爬滚打。

等终於结束训练，所有人都累得几乎散架，但没人抱怨。

他们都知道，多练一分，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临睡前，林辰將赵铁骨叫到一边。

“赵老，明天一早，你带第一组，出发。”他低声道，“目標：黑风林东北方向，三十里范围。重点侦察昨天发现车辙印和血跡的区域，摸清那里到底有什么。记住，只看，只听，不接触。三天內，必须返回。”

赵铁骨神色肃然，重重点头：“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

“带上三天的乾粮，水，还有这个。”林辰递过去一个小皮袋，里面是几包石家给的止血散和清毒丸，“以防万一。”

“好。”赵铁骨收起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