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纵横交错的疤痕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姜沉璧別开脸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
呼吸轻一下重一下。
先前那些泥土的潮湿腥臭气弄得她腹间翻涌,喉头髮紧。
这儿的空气要清新许多。
但腹间的翻腾还没平息下去,她很不舒服。
谢玄看她脸色白的可怕,心中万分自责,也万分担忧,起身坐在她一旁,便要抬手轻拍她后背。
姜沉璧却往前挪了挪,声音很低,含著压抑和忍耐:“別碰我!”
谢玄抬起的手又是一滯,终究僵硬地放下。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瀑布水幕外面奔腾怒吼的水声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
头顶尖石叮咚、叮咚落下水珠的声音,这时却出奇的空灵、清脆,带著悠长的迴响。
越发显得这一处空间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年前,我並非是意外掉入洪水中,而是被放了暗箭。
射中后心,掉下去的。”
姜沉璧背脊微绷,缓缓回头:“什么?”
“伤在这里。”
谢玄抽出腰带,转身半褪上衣。
湿衣之下,水汽未乾。
男人肩背宽厚而健美,腰线紧束,手臂线条流畅。
被水幕照出的七彩光柱落了半边在他身上,蜜色肌理匀称而坚韧。
姜沉璧豁得双眸微张。
她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明明只左肩有一道剑伤。
还很浅。
此时那后背、那臂膀上,纵横交错著无数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当年那道浅浅剑伤,在这些伤疤面前那么的不值一提。
两片蝶骨正中位置,一道陈旧箭伤尤其醒目。
只看那坑洼纠结的皮肉,就知道当时必定伤的十分严重。
姜沉璧盯著那些伤呼吸收紧,眼底控制不住浮起几缕惊骇。
这么多可怖的伤痕!
他这几年都经歷了什么样的凶险?
心中莫名酸楚起来,眼底的几分惊骇难以克制地变成了心疼。
垂在袖间的手指好似有自己的意识,想探过去,触碰那些伤口。
但终究,这些惊骇、酸楚、心疼,都只停留了一瞬,就化成了冷漠。
她自己都尚且千疮百孔……
谢玄没等到姜沉璧的反应,只感觉她呼吸一直紧绷。
难道是自己这些可怖的伤痕嚇到了她?
他手微微一滯,迅速將衣裳穿好,一边束腰带一边说:“那时我发现我父亲死得蹊蹺,还知道了你身世有异……
刚查到一点线索,就遭了毒手。
被人救下后,我睡了八个月,醒来却又失去了记忆。
等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过往,已经一年过去了。
那时你已抱著我的牌位嫁做我的妻,整个侯府、整个京城都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若回家,必定引起当年暗杀我的人的注意。
侯府一定会被人盯上,惹出无穷祸患。
我只好做了谢玄。”
姜沉璧前世做了鬼魂飘荡在侯府。
谢玄回家,表露身份后清扫侯府一切,並为她做了法事。
她的魂魄飘上夜空,之后再睁眼,就是重生。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此时听完这些,姜沉璧沉默良久:“你说侯爷死得蹊蹺,是什么人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