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婴不愿理我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谢玄眼看著她起身往里走。
坐上床弦,脱下绣鞋,拉来薄被盖住自己,躺下去……
他心底隱隱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床边坐,“府上最近出了两条人命,我不放心你。”
姜沉璧背对著他侧躺著:“你又安插了人。”
“是,”
谢玄说了两个名字,“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绝对忠诚,你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
姜沉璧淡淡应一声“好”,又道:“府上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你注意好外面的就行。”
话至此处,场面又冷。
谢玄心里有好多话想和姜沉璧说,可她如此冷漠以待,分明是不会听。
两人如今这样僵持的关係,好像除了说正经要事,再难有任何交流。
哪怕他现在喉间滚著一句“我看著你睡”都难出口。
他大概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姜沉璧恐怕根本睡不著。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好久……
半晌,谢玄试探著抬手,想为姜沉璧拉一拉被子。
姜沉璧却不露痕跡地往前挪了挪身子。
谢玄的手没碰到。
心里的苦涩集聚到按不住,直接攀上喉间,进而整个口腔都充斥著浓浓酸苦。
“阿婴……你生我的气,也不能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藏星可防身,儘量还是隨身带著的好,
你……好好休息。”
最终,谢玄这样喃喃一声,起身离开。
姜沉璧垂眸看著锦褥,没有回头,自是没瞧见那一跃隱入夜色的身影何其落寞。
可她的心里竟自然勾画了那样一幅图画。
她神思难得有些涣散,菱花一样好看的嘴唇抿了抿,又抿了抿。
……
戴毅还没在暗处寻到一个等人的好地方,谢玄就出来了。
他惊诧之余,默默跟隨。
与谢玄隱匿在夜色中回到了左军都督府上,自己的地盘,戴毅才忍不住问:“怎么进去这样快?”
上次起码一刻钟多点儿。
这次连一刻钟都没有!
小情人敘旧,这么快的吗?
谢玄少年丧父,早早撑起一家,稳重独立,早已经习惯了有任何问题自行解决。
他除去与姜沉璧,从不与任何人说自己的心情。
哪怕是对戴毅这样可以交託性命的人。
可这一刻,戴毅这样隨意一问,谢玄憋著良久的苦闷衝破某些壁垒。
他苦笑道:“阿婴不愿理我。”
“什么?”
戴毅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你理她不就好了?和她说你这三年的艰辛,说你为她挡去的明枪暗箭,
说你受伤半死不活,说你失去记忆还记得有个未婚妻子。
告诉她啊!
难道她还能捂住耳朵不成?
就算他捂住耳朵,你也能把她双手摘下来,继续说。”
“我——”
谢玄嘴唇翕动,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与我说话,我好像脑袋也一片空白,想不起能说什么。”
“……”戴毅无言得很,“你可是从无数人中衝杀上来的青鸞卫都督,太后信任,唐雄器重,
多少大案你条理清晰。
多少强敌你也游刃有余。
怎么对自己的妻子这样束手无策?”
谢玄无言回答。
“哎,还是因为太在意吧。”
戴毅嘆了口气,“因为太在意,就会束缚手脚,觉得轻也不行,重也不行,於是束手无策。”
情之一字,就是这样。
能让人强悍无敌,能让人脆弱易碎,也能让人束手束脚,茫然无助。
他记得当时侯爷好像也曾为情所苦。
却又不像谢玄这样痴。
……
姜沉璧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时而与谢玄一起读书,时而与他一起骑马,时而两人避在树荫下,偷偷牵著手脸红心跳……
晨起后,她坐在床上,看著微开的窗出神。
爱过,还爱得刻骨铭心。
哪有那么轻易从心底清扫无痕?
他不出现时,好像也便能淡定以待。
每一次他出现过,还用那样伤情的眼神看她,
姜沉璧表面冷漠无动於衷,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触动?
她垂眸,无声地嘆了口气。
不觉自嘲苦笑。
早都说了,不要自己的男人,自己也不要他。
现在又为一点点事情就这样心乱。
女人啊。
“少夫人。”
红莲进来,关怀道:“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不妨事。”
姜沉璧掀被起床,“洗漱吧,晚些去咱们去寿安堂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