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宽衣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后来一场意外,他撞破她女儿家身份,两人的关係变得微妙曖昧起来。
再后来,他在一场赛马中救了她,她的马儿受了伤不能再骑乘。
卫朔便与她同乘一骑回到马场,
许多人讚嘆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少男少女的心,便也被那些讚嘆牵引,靠得更紧。
他真的很好、很惹她心动。
桑瑶郡主心底一直在暗暗期待,自己能与他关係再进一步。
可他家中状况频发,他也一直不曾派人前去康王府求亲,或是什么。
到如今,两人似是比寻常朋友关係热络一些,再多却也没有。
“酒酿丸子,你可以尝一点儿,我嫂嫂说这个很好吃,女孩子都喜欢。”卫朔带笑的清朗声音响起来。
桑瑶郡主心里的酸甜泡泡忽然被戳破。
她抿唇看向卫朔,“你……和你嫂嫂经常一起出来?”
“以前经常……还有我兄长,大家一起,如今少了许多,嫂嫂有她自己的事情忙,我也有我的事情。”
“是吗。”
桑瑶郡主眼帘垂了垂,“感觉,你开口闭口都是嫂嫂,你们情分定然极好。”
这话已渗出几分不寻常。
但卫朔又如何能嗅到这些不寻常?
他不疑有他,认真又开怀:“那是自然,嫂嫂在我家长大,我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呢,自小她就待我极好,
我过来这里,便是按著嫂嫂吩咐给母亲买糕点的,顺便给嫂嫂也买一份。
我们——”
桑瑶忽地站起身来,脸色紧绷,“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卫朔愕然,“可你不是没吃午饭吗?”
“我不吃了。”
桑瑶郡主深深看了卫朔一眼,沉著脸离开了。
留下卫朔一头雾水。
……
姜沉璧离开锦玉轩后,直接去了妙善堂。
正是下午。
前几日钱贞在谢玄府上逗留,坐诊的大夫换成了別人,接连几日来看诊的百姓都少了许多。
今日那种情况还没缓解。
倒是堂內冷清安静得很。
妙善娘子也空閒,引著姜沉璧到了后头小院去坐。
她沏了茶,又递给姜沉璧一个单子,“这是给那位做解药需要用到的药材,画圈的是难寻的,
我给戴先生一份,给你也一份。”
这样一起出力,好解决一点。
姜沉璧仔细看过,仔细收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自己在这里等,你若有事就去忙。”
妙善娘子瞧出她心神不寧,也不多说,放好了糕点茶水,便退了出去。
姜沉璧坐在窗前,没心情动那茶水。
只是定定地看著小方桌上摆著的香炉上冒出的青烟出神。
隔好一阵子,她才朝外头的天色看一眼。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慢很慢。
她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日头才落下去一点点,又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於,金乌彻底西沉。
天色灰濛,只天边残余几缕霞光。
有一串沉稳中带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內响起。
姜沉璧立即回头。
与那跨步进院的人目光撞上。
那人一身靛青圆领常服,束箭袖,乌黑髮丝以发呆束在头顶,腰间革带斜掛长刀,是极其朴素的装扮。
他用的是谢玄的脸。
其实那张脸太过锋利,寒芒流露,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危险不喜。
但他那双眼却深邃如源潭,瞬间软化了危险,冲淡了不喜。
谢玄在院內停步一瞬,下意识对姜沉璧微笑了一下,后脚下更快,进到屋內。
姜沉璧也从榻上起身。
两人看著对方,却是相顾无言,许久都没人说话。
过了大半晌,姜沉璧吩咐:“你们都出去,把门带上,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会儿陆昭守在外,
红莲和宋雨在內。
闻言几人都退后,红莲还贴心地关上了开著的几扇窗,还点亮了桌上的蜡烛,再彻底退走。
屋中如此只剩下谢玄和姜沉璧二人。
烛火一下下跳跃。
谢玄嘴唇紧绷良久,好似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可好?”
他声线也紧绷,僵硬,“我的意思是,府上最近又出了一些事情……”
“我好得很。”
姜沉璧淡漠,“二房本就是我找人赶出去的,一切都在掌握中,倒是你,你的伤势……这算是好了?”
“算,暂时是无事了,”
他看著姜沉璧,欲言又止。
戴毅都告诉他了。
姜沉璧已经知道他的状况有异。
这样的欺瞒,与姜沉璧而言是无法容忍的,所以他立即约她见一面。
可真的见了面,喉咙却梗得可怕,
说?怎么说?
不说?又要继续编造別的谎言欺瞒下去吗?
他进退两难,却必须选择。
姜沉璧却道:“你什么都不要说,看著。”
她脱下自己外衣,解开襦裙束带。
谢玄惊愕:“你——”
襦裙簌簌掉落,姜沉璧面不改色,再解月白中衣系带。
待中衣滑落她的臂弯,腹部层层白布那般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