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

纸条上的字跡稚嫩，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孩童之手。

但这上面的內容……

却像是耳光一样，啪啪地往锦衣卫脸上抽！

第一张：

【树上的那个兄弟，別憋气了。你那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还有，下次別穿黑衣服藏绿树叶里，你是生怕我看不到你吗？蠢！】

第二张：

【墙根底下的那个，你有狐臭，自己不知道吗？我都快被熏晕了。建议去看看大夫，或者离我家窗户远点。】

第三张：

【房樑上那个，你肚子叫了三次了。饿了就下来吃饭，我家不缺那一双筷子。別在上面流口水，滴我茶杯里了！】

第四张：

【卖豆腐脑的那个，你那是眼神吗？你那是贼眼！谁家卖豆腐脑一直盯著人家大门看？而且你的手那是握刀的手，不是握勺子的手！演戏都不专业，差评！】

……

一张又一张。

每一个潜伏点，每一个偽装，都被精准地点破！

甚至连对方的身体特徵、偽装漏洞，都被吐槽得体无完肤！

最后一张纸条最大。

上面写著一行加粗的大字：

【郭老爷！让你的人撤了吧！】

【一群业余选手，也想监视我？】

【也就是我心地善良，要是换了別人，昨晚你这三百个兄弟，脑袋早就搬家了！】

【下次找点专业的来！这些太菜了，侮辱我的智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拿著那叠纸条，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蒋瓛，又看了看纸条上那句“侮辱我的智商”。

良久。

“噗——”

朱元璋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在偏殿內炸响。

朱元璋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扶著桌子直不起腰：

“菜？业余？侮辱智商？”

“哈哈哈哈！蒋瓛啊蒋瓛！”

“你听听！你听听！”

“这可是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啊！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娃娃嫌弃成这样？”

“你那狐臭……哈哈哈哈！笑死朕了！”

蒋瓛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他蒋瓛一世英名，统领锦衣卫监察百官，谁见了不哆嗦？

结果今天，被一个孩子给上了一课！

还特么是“教科书”级別的反侦察教学！

“皇上……”蒋瓛羞愤欲死，“这小少爷……简直不是人！他是妖孽啊！”

“咱们的人明明连呼吸都控制了，连偽装都做到了极致，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他难道背后长了眼睛吗？”

朱元璋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从刚才的嘲笑，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撼和自豪。

“妖孽？”

“没错！这就是妖孽！”

“这才是朕的……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朱元璋拿著那叠纸条，就像是在看孙子的满分试卷一样，越看越满意。

“这敏锐的洞察力，这神鬼莫测的手段……”

“蒋瓛，你输得不冤。”

“那小子要是没点本事，敢拉著朕造反？”

“他要是连你们这点手段都看不破，那才是真的侮辱了朕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