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二十七朵梅花 武侠从小李飞刀开始
梅林。
陈不坏、李寻欢相距一丈。
“请”字说出。
代表这场决战开始。
他们刚见面,决战便开始。
没有任何客套,寒暄,只有刀剑相向,生死相搏。
陈不坏长身卓立,如山,如剑,气势迫人,锋锐逼人。
李寻欢悠然而立,如水,似盾,没有任何杀伤力,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他们虽然还没有拔剑、发刀,但这一战已然开始。
胡不归、孙驼子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们非常清楚这二人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机会。
谁先发现机会,谁就会先出手。
无论谁先出手,都代表一件事:
別离。
人生在世,总有別离。
许多別离,能有相逢之日。
但他们没有。
这不是生离,而是死別。
胡不归、孙驼子很清楚,一旦他们出手,必定有一个人会死。
胡不归、孙驼子內心偏向李寻欢,希望李寻欢贏下这场决斗,但又不想陈不坏死。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希望陈不坏早点死去,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陈不坏非但是个十足的恶人,而且会带领魔教掀起腥风血雨。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的想法发生改变。
他们发现陈不坏虽然是个怪人,但並不是坏人,而且身上有许多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优秀品质:
如讲究公平。
在他们看来,陈不坏若要杀李寻欢,完全可以用林诗音威胁李寻欢。李寻欢对林诗音爱入骨髓,若陈不坏用林诗音威胁李寻欢,那么取胜的机会,一定会很大。
可陈不坏没有。
就只这一点,他们就无比佩服。
除此之外,还有诚。
他们发现陈不坏是个非常“诚”的人。
这种诚不是对別人,而是对自己。
他们能感觉到陈不坏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但又能感觉陈不坏说实话,不是因为不想骗他们,而是对於自身的诚。
就这一点而来,他们觉得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拥有。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之后,胡不归也好,孙驼子也罢,都不希望陈不坏死。
可是,不希望归不希望。
他们还是想李寻欢胜:
李寻欢若胜,岂非代表陈不坏必死无疑么?
胡不归、孙驼子內心暗暗嘆了口气。
这一战让他们既兴奋,又心疼。
二人如李寻欢、陈不坏一样,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他们很清楚,当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打扰这场决战。
等,等,等。
陈不坏、李寻欢静立半刻钟:
非但没动,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看上去,就像是两尊石雕。
他们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出手机会。
李寻欢后背已在冒汗。
他发现眼前这少年,竟很可能是他平生见过最可怕的高手。
出道至今,他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伤敌无数。只要他想发出飞刀,无论对手是什么人,必定伤在他的手里:
是伤,未必是死。
原因不是李寻欢不厉害,而是李寻欢不喜欢杀人,只有遇上非杀不可的人,他才杀。其他时候,李寻欢都只伤,而非杀。
许多人认为,一刀出手,便可杀人,那才是最厉害的。
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人,是根本不懂武功,或者武功不高的人。
真正厉害的高手,就应该如李寻欢一般,杀与伤,都在一念之间。
此际,李寻欢手中没有飞刀,但隨时都可变出飞刀。
但是,只能变出飞刀,而没法子发出飞刀。
不是发不出飞刀,而是找不到最好发出飞刀的时机。
李寻欢出道至今,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李寻欢很清楚自己若再这个时候发出飞刀,非但没法子控制对方是死是伤,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刀出手之后,自己是死是伤。
李寻欢心道:
“好可怕的少年。”
他长身卓立,没有法子,只好等。
等一个最好出刀的时机。
陈不坏內心的震惊,一点也不必李寻欢少。
这是他第一次以对手的身份,面对李寻欢。
原本在他看来,李寻欢的武功和郭嵩阳在伯仲之间,直到面对李寻欢的这一剎那,方才知道自己错了。
“嵩阳铁剑”郭嵩阳虽然厉害,但还是比不上李寻欢。
昔日与郭嵩阳对决,虽然感受到可怕的压力,但那种压力是可以抵消、控制的。
面对李寻欢的时候则不一样。
感觉好似驾著一叶扁舟,置身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那是一种无法自控的感觉。
陈不坏出道至今的时间虽然並不算长,可前后交手的高手,比许多行走江湖一辈子的人,都要更多。
他还从没有在谁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压力。
“身不由己。”
这个四个字浮现脑海。
陈不坏有一种感觉,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否则非但杀不了李寻欢,而且必被李寻欢所杀。
等。
等李寻欢露出破绽。
二人想法都一样,谁也不敢赌,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给出机会。
可是,二人也很清楚,对方绝不会轻易给出破绽。
因此,谁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孙驼子瞳孔收缩,发现一件事:
陈不坏的后背在流汗。
汗水雨点般自脖颈滑落,后背已湿了一片。
天气如此冷冽,却还在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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