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与司马氏抢人心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兰陵美酒鬱金香,玉椀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阮籍吟唱了一遍,抚掌讚嘆道:“天子不俗,不俗!”
“吾等论史,舞阳侯取酒助兴,天子此吟诗,吾不及也!”醉醺醺的王戎呵呵笑道。
阮籍接道:“原以为天子懦懦,却不想才情不输陈王,志向高於文王,洒脱甚於太祖多矣。明日,吾当入朝,尽心辅佐,方不负君臣一场。”
他任职步兵校尉,虽说有名无实,却是高官,自然可以上朝的。
因为对司马氏不满与对天子失望,他向来不上朝的,但是听了天子的客中行,阮籍觉得皇帝能处。
“伯伦必引为知己,当致书与他。”王戎说道。
阮籍说道:“有酒无乐,非宴也,当召叔夜来。”
伯伦,刘伶的字,叔夜,嵇康的字,同属竹林七贤之一,两人皆拒绝徵召。
王戎提议叫刘伶或许別有用心,阮籍则是单纯地想分享一下。
此时,大將军府別院里,司马炎正在听司马攸说曹璜拜访的经过。
当司马攸说道,羊琇说道:“竖子,如此文章,貽笑大方。”
司马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由参军外放为县令,品级虽然未变,地位却降的厉害,羊琇自然深恨曹璜。
掺杂著情绪的人,能有什么客观的评价?而且追名逐利之徒,也不配欣赏文章!
“天色已晚,稚舒且回。”司马炎说道。
兄弟俩有话说,羊琇不敢打扰,告辞而去。
没了外人,司马炎说道:“尔意,司马氏当外封立国?”
司马攸回道:“氏族无恙,忠义无损,实乃家国两全。”
司马炎摇摇头,说道:“若无曹髦事,此策上上,然时至今日,不进则死。”
“外封……”
“小儿权宜之策,如何能信?”司马炎冷笑著说道:“其势单力孤,故以外封邀买人心,待其羽翼成,余者或得安稳,司马氏必难倖免。”
见司马攸不服气的样子,司马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日局面,司马氏不进则亡,勿存侥倖。”
司马攸说道:“外封制度真乃强国固本之策。”
司马炎说道:“確实別出心裁,待吾掌天下,可封曹氏小儿於邪马台,却不可由其封吾族於邪马台。主客异位,死无葬身之地,尔莫为小儿所惑。”
政策可以用,却要掌握主动。
要是让曹璜掌握了主动,司马氏就危险了。
就算曹璜为了做样子先把司马氏封出去,等局势稳定了再行除国灭族事,到时候既得利益者们不会为司马氏讲一句好话。
司马攸嘆了口气,说道:“小弟受教,必远离之。”
“无须如此。”司马炎摆摆手,说道:“其心智谋略皆乃上上之选,行事亦有章法,尔將为王,可学之。”
这个可以有!
司马攸露出了笑容。
“文帝削宗室过甚,故齐王芳庶人髦与小儿孤立无援,父亲以此为鑑,欲日后扶持宗室,然虑分封之弊,难以决策,小儿之策,內不乱而强援在外,实乃上上之策。若其非天子,即便为曹氏子,吾必劝父亲招其至麾下。”司马炎嘆道。
司马攸年轻而天真,所以司马炎不厌其烦。
老谋深算的司马昭就没在乎曹璜的想法。
纵使你有万般谋算,我自岿然不动。
此时,司马昭正在研究军情。
“征南將军,都督荆州诸军事王基报:吴逆正调集兵马,意图犯境,荆州正整兵以待。”大將军司马胡奋言简意賅地说道。
兵马数量未知,目標未知,具体目標未知。
不是王基不想详细匯报,实在是不知道孙吴想怎么搞。
“吴逆只是佯动。”钟会说道:“若其果真大举进犯,扬州不能不动,镇东將军未有驰报,足见吴逆未有大动干戈之意。”
参军杜预说道:“荆州扬州戒备森严,吴逆见无机可乘,自然退兵,然或有吴將农险,不可不防。”
贾充说道:“征南將军谋略深远,必不为吴逆所趁。”
除了前线情报验证,五六月正是雨季,不宜用兵,而且孙吴內部也不稳。
今年三月,有传言说被孙綝所废的孙亮意图復辟,又有人检举孙亮诅咒皇帝,於是孙休贬孙亮为侯官侯,並遣送封地,然而孙亮死在了半路上。
当然是自杀的,毕竟孙休深得人心,无惧孙亮復辟,然而心怀不轨之徒非要说孙亮是被毒杀。
这些心怀不轨之徒肯定是孙綝余党。
清除异己,永远是执政者第一要务,而且孙休继位后的主基调是休养生息。
所以,诸人一致判断孙吴的动作不足为虑。
司马昭採信幕僚分析,让王基严加防备后再无动作。
命令发出后,回去睡觉。
第二天准时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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