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堂堂正正做事,难挡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帝出宫,诸卫士环绕,首视太傅,与太傅长子邕谈。
至太尉府,请太尉幼子光为侍读,次子诞为燕王属,太尉允之。
往司徒府,緹骑驰报时尚在,帝至则不在。
转往司空府,与之同食,並请调司空子默为幽州刺史治中,司空允之。
因天色渐黑而归。”王羡双手捧著册子举过头顶,继续说道:“主公,此乃曹奐与诸人交谈实录,事无巨细,皆在册。”
司马昭接过。
看到高柔说出“上下有序”,司马昭眉头一皱。
什么叫上下有序?
尊卑有別,各司其职,再直白一点,那就是臣是臣君是君,不得僭越。
高柔支持曹璜,早在预料之中,司马昭继续往下看。
看到曹璜向司空郑袤抱怨司马代剋扣伙食,司马昭气笑了。
遇上这么小气的天子,司马氏苛待天子的槛是过不去了。
不对,那廝是在影射弒君之事,居心险恶!
司马昭怒了一下,又陷入了忧愁。
一天拜访三公並获得两公支持,由不得司马昭不愁。
两公转变,代表朝堂风向已变,
当士族出走封国,大量官职空缺,下面递补,就该庶族崛起了。
也就是说,等消息扩散,庶族会自动站到皇帝后面。
这就是大势。
强如司马昭也违逆不得。
“且去,容吾三思。”司马昭挥手说道。
王羡不敢囉嗦,立刻告辞离开。
“来人,备车,前往太尉府。”司马昭下令。
暂时动不了皇帝,那就与皇帝抢人,只要让人相信司马氏是坚定的分封派,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大將军要与皇帝进行一场拉锯战。
很快,司马昭到了高柔家。
建安九年,高柔隨堂兄高干归曹,由县长起步至太尉,五十六年间歷仕曹操、曹丕、曹叡、曹芳、曹髦,年纪大资格老威望高,司马昭也得行子弟礼。
分宾主落座,奉茶,高柔挥手示意左右退出。
没有旁人,司马昭直言不讳地说道:“太尉以为天子如何?”
高柔回道:“才智不逊太祖,宽厚胜於高祖,若能尽情施展,吴蜀必亡於十年间。”
一句话把司马昭干沉默了。
如此直言不讳,后面都不知道怎么聊了。
“大將军可是担忧天子亲政后清算?”高柔直接问道。
司马昭微微頷首。
毕竟是杀了皇帝的存在,怎么会不担心被清算呢?
“天子行事,堂皇大道,如治司马代,又如治羊琇荀勖,未有阴谋,皆三者不修德行而为天子所制。即便强如大將军,为之奈何?
幸天子进退有度,深諳交换之道,未曾咄咄逼人,因此大將军两次失利而忍气吞声。如今天子挟大势而行堂皇正道,大將军纵有千军万马,岂敢逆天而行?”
高柔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天子行正道,司马氏忠君行事,何虑之有?”
“若其偽装,司马氏无葬身之地矣!”司马昭说道。
高柔说道:“大將军疑虑,无解矣,然大势已成,无大將军阴谋行事之可能。”
这话相当不客气。
再直白一点就是“別想著杀害皇帝”。
司马昭能怪高柔吗?
可以,然而高柔只是世家代表罢了,总不能怪天下士族只顾自家不顾司马氏吧?
要怪,就只能怪司马氏强到没朋友,以至於没法让人相信。
司马昭说道:“天子可为,某亦可为,分封有功於外,当为国本。”
高柔说道:“请大將军自证於天下。”
司马昭点头说道:“某自当证明。”
话说完,司马昭告辞。
要去与郑袤谈谈。
郑冲不著急。
从郑冲迴避见皇帝来看,他是不会投效皇帝的。
不是分封策不动人,而是郑冲不需要。
他与郑袤一样出身於滎阳郑氏,然而却是旁系,其支人丁稀疏,本身又没儿子,哪怕开始分封,他也享受不到。
至於对郑氏的好处,由郑袤去获取,也免得皇帝失败后被集体清算。
两面甚至三面下注,世家的正常操作。
但是士族出身註定了郑冲的立场,所以曹璜並不担心他碍事。
此时,皇帝正在看文档。
用人首在知人,看档案无疑是个好方法。
看半个时辰锻炼两刻钟,循环两次,上床睡觉。
按时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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