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王羡挨打,燕王接詔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不要说这群太学生们背景深厚,哪怕没背景,就凭“太学生”的身份就能让和逌头疼欲裂,如今两者叠加……
“罢了,由大將军处置即可。”
和逌做了决定,上车直奔大將军府。
此时,王羡已经哭诉完毕。
看著满脸鲜血的王羡,司马昭说道:“仲长且去疗伤,吾必给仲长主持公道。”
“若是主公为难,臣可委曲求全。”王羡说道。
司马昭冷声说道:“岂能容吾心腹蒙屈!”
打的是王羡吗?
打的是大將军的脸面!
王羡离开,司马昭问道:“诸君,如何处置?”
没人吭声。
捫心自问,他们要是遭遇此类情况,必然是希望报仇的,但是对方是一群学生啊。
学生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司马昭如果真处置,免不得一个小肚鸡肠的评价。
还要考虑学生的背景。
不处置的话,丟脸倒是无所谓,太学生们会越发囂张,到时候幕僚们甚至司马氏族人都会被攻击。
“主公,学生可以轻罚,指使者必须严惩!”华嶠说道。
司马昭问道:“叔骏以为太学生乃是受人蛊惑?”
“必然如此!”华嶠斩钉截铁地回道:“纵使其擅长蛊惑,以至於太学生怒从心起,若无人蛊惑,必不会衝击门尉府邸。”
司马昭点点头,说道:“既如此,请廷尉严加审问,务必捉拿指使者。”
华嶠说道:“廷尉无法用刑,恐难问出详实,臣有一计,主公且听之。”
“但说无妨。”司马昭说道。
华嶠微微一笑,说道:“廷尉奏请天子裁决!”
司马昭眼睛一亮。
天子秉公执法,则伤支持者之心,徇私枉法则伤自己的威严,无论怎么做,天子都是输。
对手输了,自己就贏了。
想到能扳回一局,司马昭开心极了,恨不得设宴庆祝。
只是想到时间太晚才作罢。
“请……不,吾亲自拜访廷尉。”司马昭急不可耐地说道。
话音未落,外面通报廷尉求见。
司马昭连忙跑出去迎接。
“大將军救下官。”和逌叫道。
司马昭心里有数,拉起和逌说道:“正要与公商议此事。”
见状,和逌鬆了口气,说道:“大將军即有决断,下官便可安心了。”
落座后,司马昭让和逌把案子报给天子。
和逌欣然接受。
不管是甩锅给司马昭还是扣给皇帝,只要不沾上自己,和逌就认为是好计策。
两人都觉得把案子交给皇帝很稳妥。
此时,鄴城里,燕王正在喝酒看舞。
没有宾客,只有一些王府属官与护卫。
自从曹璜成为皇帝后,从冀州刺史到鄴城县令便格外关注燕王府,不但曹宇出入受到限制,外人出入也全部盘查。
生怕曹宇借皇帝的名义搞事。
於是,曹宇只能喝酒尚舞消磨时间。
忽然,外面传来呼喝。
“太皇太后使节至,天子使节至,燕王迎接。”
半醉的曹宇还没反应过来,王府的监国謁者夏侯庄快步进来,拜道:“启奏大王,太皇太后使节、天子使节至,请大王迎接。”
“天子使节?”曹宇没反应过来。
夏侯庄回道:“天子召大王回朝,天使言,天子欲以大王为幽州刺史。”
曹宇倏地跳了起来,叫道:“诸君,接驾。”
郭太后使节先进来宣旨。
“先帝遗命监政太皇太后詔:燕王,宗室长者,身份贵重,当以殊礼待遇,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特赐特赐见帝不拜,不名。”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是对老臣与大功臣的嘉奖,但是曹宇是曹璜的生父,如果曹宇对曹璜行礼,不合人伦。
於是,郭太后降詔赐予曹宇特权,面见皇帝是不用报名与行礼。
免得天下人说皇帝不孝。
有了郭太后的特赐,曹宇接天子詔时就可以站著了。
听到自己真成了幽州刺史,曹宇眼睛里放光。
给使者送了红包,又安排设宴庆贺。
就在这时,文虎闪身而出,拜道:“臣幽州刺史督军从事文虎有奏。”
“从事但说无妨。”曹宇客气地说道。
儿子派来的干將,必须好生笼络。
“请大王移步。”文虎说道。
曹宇认真地看了眼文虎,带著他到了后面花园里。
看曹宇要进书房,文虎说道:“大王止步,所谓隔墙有耳,庭院正好。”
“从事所言甚是。”曹宇点头说道。
“此非臣言,乃天子言。”文虎从怀里掏出信,说道:“天子亲笔,请大王阅。”
曹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打开了信。
除了简单的问候与外封宗室的计划,就是嘱託曹宇要信任文虎,保护好自己,別被人谋害了。
“司马老贼欺我儿……曹氏,必不与之善罢甘休。”曹宇恨恨地说道。
文虎提醒道:“大王身边多耳目,谨言慎行。”
不说旁人,就说夏侯庄作为夏侯渊后辈行监视事,甘为司马氏耳目,实在让人寒心。
这只是明面上的,长吏、中尉、文学、郎中等属官,有多少人在暗戳戳地替司马氏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