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丟了个廷尉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秘书丞威嚇受害者,此乃正道耶?”华嶠反驳道:“虎賁郎,朝廷命官,无辜为凶徒殴打,若不严加惩处,则律法败坏,朝廷威严荡然无存。”
“尚书郎諫言甚好。”曹璜笑著点点头,欣喜地说道:“国有諍臣,朕心甚悦,擬詔,迁尚书郎为諫议大夫,监督廷尉审理此案。”
竖子,安敢害我!
华嶠暗骂。
要是案子好处理,何至於推来推去?真让自己接手並严加查处,现在升官有多爽,以后被贬就有多惨。
“臣才疏德薄,尚缺磨练,迁諫议大夫或误公事,恐坏了陛下爱臣之心。”华嶠说道。
曹璜说道:“諫议大夫,议论內外,错在言论,朕非以言论罪之人,尚书郎不必忧虑。”
“陛下,此案暴徒身份特殊,臣不能决,请陛下裁决。”和逌及时替华嶠解围。
“此言大谬。”一人起身,拜道:“陛下臣司隶校尉都官从事向雄有言,廷尉,秉公执法,若因凶徒身份高贵便不敢查处,要廷尉何用?臣请陛下除廷尉逌职,另选贤能主持国法。”
漂亮!
不愧是为故主王经哭泣的真男人!
王经被杀后,向雄为其哭丧,哀慟欲绝,洛阳百姓为之侧目,以至於司马昭不敢动他分毫。
曹璜暗赞了一句,看向和逌等其自辩。
没等和逌开口,秘书郎杨囂起身拜道:“陛下,廷尉裁断律法,决全国狱,廷尉逌不能称职,当去。”
“臣附议。”散骑常侍郭敞说道:“区区殴打案请天子裁决,歷数廷尉,无能者莫过於和逌,臣请陛下去其职,以儆效尤!”
“臣附议。”起来十余人。
都是不得志者。
和逌惊怒交加,恶狠狠地瞪著这些人。
毫不在意。
杨囂乃杨修孙,弘农杨氏,四世太尉,郭敞乃郭嘉孙,出身潁川郭氏,世研刑律,一门七廷尉,莫说和氏这个骤起的暴发户,便是司马昭当面也只能干瞪眼。
司马昭发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本来想搞皇帝的,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廷尉被搞。
没等司马昭开口,曹璜开口说道:“和逌不能称职,去职,郭氏世研律法,散骑常侍郭敞承袭家学,有祖风,超擢廷尉正,署理廷尉事。”
“臣必不辜负陛下信重。”郭敞大喜拜下。
副廷尉,代理廷尉。
只要办好殴打案,顺势转为廷尉,郭氏將以郭敞为主。
和逌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此人殿前失仪,侍御史为何不纠?”郭敞穷追猛打。
侍御史杜友被迫起身,请求皇帝惩罚和逌。
“骤然夺职,心神失守,致有此失,不予追究。”曹璜说道。
“陛下宽宥,臣必引以为鑑。”郭敞高呼。
要是郭嘉地下有灵,怕是棺材板压不住。
曹璜却喜欢这种人。
能力弱不要紧,要紧的是听话。
“陛下。”华嶠又跳出来,说道:“郭敞由散骑常侍骤至廷尉正署理廷尉事,恐难服眾,臣请当堂审讯殴打虎賁郎凶徒,以验成色。”
“臣请试之!”郭敞信心十足地说道。
案情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牢牢地跟著皇帝走,廷尉便是囊中之物。
“宣虎賁郎王羡,诸殴打者,殿前断案。”曹璜说道。
“陛下圣明。”司马昭首先附和。
绝不能让郭敞坐稳廷尉正,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熬了。
於是,诸人到殿外等候原被告双方。
六月时分,太阳正烈,宫人们拉起帷幕,等准备就绪,王羡与张道,证人李奇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