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皇帝的小刀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又是一个早五,群臣聚集在殿门前閒谈著。
“陛下得了虎賁军,定要尽心掌控,朝堂可得安定矣。”
“吾等暂时不必忧虑。”
“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两强相爭必有一伤,乃至於两败俱伤,二逆在外,忧患实多。”
议论纷纷中,钟鼓齐鸣,司马昭踩著点到达宫门外,又跟著节奏直接进殿,严重怀疑是根据司马昭的行程確定的敲钟击鼓时机。
进殿行礼,各自落座。
没等皇帝开口,司马昭起身。
一向是皇帝掌握先机,这次大將军先起身,是要拉开反击序幕了吗?
司马党暗暗摩拳擦掌,帝党以及中立党忧心忡忡。
“陛下,昨日魏郡驰报,有贼子林鹿,燕王府中尉,因怨愤燕王冷落而图谋刺驾……”
“逆贼,安敢如此!”曹璜拍案而起,堵住了司马昭接下来的话。
儿子因为老子被刺杀而愤怒,毫无违和感。
“奏章何在?”曹璜怒声问道。
彼其娘之!
司马昭感觉自己的素质急剧下降中。
屡次破防,降素质在所难免。
本打算借著首先开口的机会,將案件定性为“林鹿因受冷落而图谋报復”,甭管有多少人相信,终归是个合適的理由,这就可以淡化对司马氏的影响。
万万没想到,皇帝不给机会。
司马昭能怎么办?
当然是把奏章递上去嘍。
曹璜看完,叭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说道:“逆贼畏罪自杀,梟首级悬掛於城门,夷其三族,皆梟首示眾!敕令豫州刺史,追捕逆贼三族,並追查同谋主谋,勿得走脱一个。敕令諫议大夫司马景领刑曹往豫州,督促豫州查案,敕令南中郎將司马整领兵护卫燕王,若有闪失,以林逆同党论处!”
说完,瞄了眼郭敞。
郭敞心领神会,起身说道:“启奏陛下,豫州监军司马亮,嫌疑难解,若以司马景为首查办,恐相互包庇。”
绝口不提廷尉负责督查。
这案子註定烂尾,谁牵头谁吃掛落,郭敞发言不是为司马景著想,而是提醒眾人:司马氏才有动机刺杀燕王。
曹璜看向司马昭,问道:“大將军以为司马亮有嫌疑否?”
司马昭回道:“司马亮公忠体国,绝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司马景忠君称职,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眾人暗暗撇嘴。
寧愿相信曹髦没变成鬼,也不能相信司马昭这张嘴。
曹璜说道:“擬詔,速发地方。”
“陛下。”司马昭说道:“燕王遇刺,乃小人阴谋破坏分封策,为万全计,臣请陛下加燕王前將军,都督幽州內外诸军事,开府,赐徵辟举荐罢免权,刺史。
另为保证分封策试行无碍,臣请於青州东莱设船厂,编练水师。临晋侯郭建干才卓著,素有声望,可为东莱太守,督军事,负责此事。”
曹璜点点头,说道:“大將军谋虑周祥,便如此言。”
等草擬詔书的工夫,曹璜又说道:“外封宗室及有功,国策也,万事不易,阴谋破坏者,穷追到底!”
说完,特意看了眼司马昭。
又想彼其娘之,算了,素质!
司马昭暗恨,却只能隨大流说“臣奉詔”。
皇帝再三点司马氏的名,就差直接告诉世人“曹宇遇刺的主谋是司马氏”。
当然,大家都会认为这就是司马氏乾的,毕竟只有他们有这个动力与能力,而皇帝的意图並非如此简单。
卖惨。
还有比“父亲遇刺,作为皇帝却不能为父亲做主”更惨的事吗?
没有了。
由此,皇帝揭露了司马氏的权臣本质,又表示了自己的弱小可怜与无助。
但凡自詡忠义,即便拿不出实际行动支持皇帝,多少也要骂司马氏几句。
舆论不就是这样造起来的?
目的达成,詔书送来,曹璜检查无误后用印,即刻发出。
虽然郭建搭了个便车,却也不影响曹璜的心情。
能彻底掌控幽州即可,其他地方静候机会。
深吸一口气压下上扬的嘴角,曹璜说道:“分封策,事关国本,务求上下皆知,太学诸生来自各地,最適宜宣扬。太学祭酒久缺,以至於不能用诸生之力,太常卿。”
“臣在。”王祥应道。
曹璜问道:“朕令推选太学祭酒,可有结果?”
王祥回道:“臣与诸博士商议,推选多人皆不能服眾,尚在商议。”
“宗圣侯如何?”曹璜问道。
为宣示正统地位以巩固统治,黄初二年,曹丕册封孔子二十一代孙孔羡为宗圣侯,赏赐食邑百户,专司祭祀孔子。
孔羡的学识一般,但是身份摆著,单纯做个行政校长肯定没问题。
选用孔羡是曹璜认真考虑的结果。
这个时候的儒家还没有退化成儒犬,能够收拢儒家,会获得很大的助力。
一切以权力斗爭为前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对於曹璜的提议,王祥感觉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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