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以命证清白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商贾田二,以经营麦饭为生,方才,太官令王成领属眾十人至其摊吃饭,各食两碗,皆给一碗钱,田二不从,告至监市,监市报臣,臣不敢擅断,因此请陛下旁听。”
听了河南尹王恂的陈述,司马攸幸灾乐祸地看了眼皇帝。
恪尽职守是素养,幸灾乐祸是感情,不衝突。
“圣上,奴婢冤枉,奴婢等人早起採买,未及饮食,事毕,腹中飢饿而寻食,因担忧如厕误事,不敢多食,皆食一碗。”王成磕著头叫道。
田二叫道:“尔等倚仗身份,胡作非为,败坏天子名声,如今又欺矇天子,实在罪该万死!”
曹璜看了眼田二。
市井小贩口齿伶俐,但是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有人教导。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如何。
见皇帝看过来,田二说道:“陛下,王贼吃饭时,多有见证者,非是小人诬陷,实乃他等强吃强占。”
“陛下,臣已经搜查过,田二未曾隱匿铜钱……”
“臣高柔拜见陛下。”高柔打断了王恂。
“请太尉入座。”曹璜吩咐一句,看向王恂,示意其继续。
“王成等人亦说只给了一碗价钱,而田二有人证,臣无法决断。”王恂补充道。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公事公办就是最大的不忠。
这个时候,哪怕办一起冤假错案,也不该把皇帝拖下水。
不替皇帝分忧,就是不忠。
毫无疑问,王恂是司马氏党羽核心成员之一。
司马昭的小舅子嘛。
旁边,代表廷尉的郭敞满脸愁苦。
原以为能发挥一下专业知识帮助皇帝排忧解难,万万没想到是这么无厘头的案子。
只要田二与一干证人咬紧牙关不放鬆,王成等人根本无法排除嫌疑。
曹璜看向证人,问道:“尔等以为此乃构陷官员,却不知此乃欺君,此时如实招供主谋及经过,朕赦尔等罪行。”
“陛下,小人句句属实,绝无谎话。”证人李三说道。
“小人没有欺君。”
“阉人欺人太甚,小人看不过眼来作证。”
“皇帝当主持公道。”
证人们纷纷开口。
毫无疑问,他们不怕用刑。
屈打成招,不管怎么样都是皇帝输了,吃一顿打换取丰厚的赏钱,值!
见皇帝皱眉,司马攸暗笑不已。
要不是顾忌皇帝面子,非得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皇帝不是无所不能,终於看到他吃瘪了,痛快!
三公九卿皆眉头紧皱。
司马氏谋刺燕王不成,又来打皇帝的脸,真的不能好好处了是吧?
算了,想想怎么劝皇帝別生气吧,吃亏就吃亏了,再把身体气坏了,那就亏惨了。
外面围观的吃瓜群眾议论纷纷。
“阉人多吃多占,皆是天子纵容,这次肯定要包庇。”
“都说天子圣明,此时来看,不过尔尔。”
“阉人乱政害国,天子以阉人做官,取乱之道。”
“万一田二等人诬告呢?”
“除非屈打成招!”
“即便圣人降临,又如何辨明真相?”
听著外面的议论,马车里的司马权司马冀相视而笑。
这把稳了。
除非用刑,不然根本没法让田二等人露馅,然而用刑得出的结论能服眾吗?
案子稳了,舆论也稳了。
“此次,小儿必败,当浮一大白!”
“兄弟有伤在身,不宜饮酒,可饮乳汁。”
“无妨。”司马冀挥挥手,说道:“此等小事,无法打杀王成等阉人,当联络诸义士,进表弹劾。”
“待其流放,途中杀之!”司马权抬手下劈,满脸快意。
司马冀接道:“如此,小儿顏面扫地,亦不能启用阉人,一举两得。”
谁说阴谋没用的?
没用的阴谋只是因为没用对场合,也不够周密。
不信看看现场,那小儿定然满脸愁苦。
也就身份敏感加有伤在身,不然司马冀非得站在大堂门口显摆一下。
大堂里,曹璜看向王恂,问道:“此时距离王成等食毕,多久?”
王恂回道:“约莫半个时辰。”
“朕要准確时间。”曹璜说道。
“確实半个时辰。”监市秦子睿说道:“案发时,小臣查封饭瓮,此时尚有余温,可定时间。”
曹璜走到王成等人前面,挨个扶起他们,沉声说道:“朕信尔等,欲证尔等清白,唯剖腹取饭,称其份量。若尔等惜身,朕认错赔钱即可。”
王成拜道:“奴婢死不足惜,坏了圣上圣明,万死莫赎,奴婢请陛下赐刀,剖腹,取饭,称量!”
“请陛下剖奴婢腹。”十余人异口同声。
“皆忠义辈。”曹璜赞了一句,环顾诸人,道:“只需两人,一人现在剖腹取饭,另一人明早食饭一碗,半个时辰后剖腹取之,两相比对,便可验明真相。”
“臣年迈,无后,请赴死!”
“臣为太官令,当以死证明清白。”
“臣虽幼,家有兄长,无所顾虑,请赴死!”
诸人爭先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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