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燕王回国,宗室拜陵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燕王护军假司马杨宏举著燕王旗说道:“无终县丞罔顾律法,戕害人命,拿下!”
濮阳川一惊,叫道:“將军,冤枉啊……”
杨宏冷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岂容抵赖?拿下!”
“將军且慢。”右北平郡功曹李达跑过来,说道:“濮阳县丞素来公正,此间定有误会。”
“是否误会,与廷尉分说。”
杨宏一挥手,左右军兵上前按住了濮阳川。
李达急的额头见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抢人是不可能的,燕王主掌幽州,又有弹劾罢免之权,不要说一个县丞,哪怕郡守也是说抓就抓。
何况,郡守县令都在燕国呢。
太和五年,曹叡加封曹宇为燕王,並將原燕郡改制为燕国,定都於蓟城,同为幽州治所,都督刺史皆驻节於此。
遥领,曹宇只拿燕国的赋税,不能管燕国的事,事实上曹宇是一直住在鄴城的。
也就是说,燕王是第一次到自己的封国。
因此,曹宇连日设宴招待幽州官员,以至於各地的长官不能回归岗位。
长官好酒好菜,佐二官们可倒霉了。
所有县的县丞或主簿全部被拿下,由燕王的人取而代之。
长官先不动。
跟少府监一样的做法,先摸透情况,再根据实际需要决定是否换掉主官,从而达到掌控地方的目的。
曹宇大权在握,宗室们却还是苦哈哈的。
此时,一队衣衫襤褸的人缓步走近了高平陵。
守陵都尉贺晨“此乃天子陵,閒人勿近,来者止步!”
领头的那人叫道:“吾乃相王竦,弔祭先帝,尔等岂敢阻拦。”
“沛王世子闞。”
“赵王孙阁”
“长平侯兴。”
听到一个个爵位与名字,贺晨头皮发麻。
都是曹氏宗室,他一个都尉哪能得罪的起?
“臣职责所在,请出示印信证明身份!”贺晨硬著头皮说道。
“尔可驰报宗正来核验身份。”
说著,曹竦迈步向前。
贺晨不敢阻拦,只安排手下隨行以防止皇陵被破坏,然后他亲自赶向洛阳稟报情况。
进入皇陵后,曹竦等人老老实实地按照礼节拜了曹叡,隨即住进了神庙里。
渴了自己打水,饿了就找曲长要吃的。
守陵的军兵能怎么办?
当然是儘量满足。
好在这些宗室也不搞事,只是老老实实地守在陵里。
安顿了下来,曹纯之孙曹兴忍不住问道:“吾等如此作为,果真能有效?”
“即便无效,不过回乡而已。”曹仁之孙曹初满不在乎地说道。
曹洪幼子曹馥说道:“吾等困居乡间,屡受欺凌,与其忍气吞声,不如奋力一搏。”
曹闞说道:“天子欲使吾等脱离藩篱,此时游移不定,只会令天子失望,如此,何以得官受职?”
“若司马老贼得了位,吾等必被削爵,已无退路可言,当奋起。”
“是极,看司马老贼种族,皆得显职,吾等宗室却隱匿不见,是何道理?”
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皇帝想抬宗室,宗室自己也得努力,所以收到曹楷的信后,他们立刻串联了起来。
以前的日子真的受够了。
被地方官严密监视也就算了,本该到手的俸禄还经常被剋扣,而大权旁落,来自皇帝的赏赐是想都別想。
宗室的日子过成这样……只能说,曹丕为司马氏上台排除了好大的障碍。
但凡宗室有力量,司马懿的高平陵之变不会那么顺利,司马师不敢废曹芳,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