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丞相不想被架空吧?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司马昭不满地问道:“何出此言?”
庾纯说道:“丞相不欲宗室做大,人之常情,然幽州已为燕王所有,而平州尚属幽州,丞相不愿赵王镇平州,则中书省不拆幽州。如此,天下人必讥丞相挣扎於无功。”
作为草擬詔书的单位,只要中书省不写詔书,什么事都干不成。
如果司马昭铁了心的不同意,那么中书省就阻止重置平州。到时候曹乾等人就去辽东五郡做太守县令,效果与做都督刺史一样。
司马昭阻止曹干出任都督的行为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当然,司马昭可以继续阻止曹乾等人的任命,但这是曹宇的权力,司马昭是同意的,继续阻止只能说明司马昭玩不起了。
玩不起,谁跟你玩?
已经残存不多的名望就要荡然无存了。
司马昭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其以內宦为太官令,须擬詔书,中书令先看吾眼色而后行事,今却威逼於吾,实乃前恭后倨。”
“丞相此言差矣。”庾纯说道:“当初天子初继位,吾以为其与芳髦一般难当大任,然天子圣明,內外咸服,假以时日,必能统一天下。丞相以为,可能与天子比肩?”
司马昭哑口无言。
且不说武略,就说文才,谁家好人能一杯酒一首诗啊?
能筹划离间刘禪姜维,足够说明皇帝的武略也不差劲。
再说仁厚,还有比外封功臣更加仁厚的做法?
没法比。
“请丞相副署用印。”庾纯说道。
“也罢。”司马昭拿起笔签名,又盖章用印。
“丞相英明。”庾纯收回詔书,又说道:“今內外人心皆在天子,韩郭拒绝入丞相府便是证明,望丞相以大局为重。”
见司马昭默默不语,庾纯转身离开。
刚出门,就看到了司马权。
就看了一眼。
已经失去了权力,再想出来搞事就是找死,所以庾纯无视了司马权。
司马权没看庾纯,径直进了屋里。
看到司马权,司马昭带著惊喜问道:“子舆何以忽然回京?”
司马权说道:“小弟欲为子世报仇,求兄长应允。”
司马昭嘆道:“非吾不为子世报仇,实乃时机未至。”
司马权问道:“小弟闻,小儿欲以曹干为平州都督,並以宗室填充平州,是否?”
“確实如此。”司马昭感觉很是心塞。
司马权说道:“小弟欲往高句丽,说服其出兵破平州,尽杀魏宗室,若可,再破幽州,杀曹宇。”
“此非易事……”
“事在人为。”司马权说道:“平州户仅一万,地广人稀,官穷民困,以高句丽实力,破之不难。”
当面取消平州建制,是因为人口只有一万多户,不要说养刺史了,连郡守都得自备去乾粮上班。
真的太穷了,而穷地方不但养不肥官吏,连兵都养不起。
若是高句丽倾力南下,真的能打破平州屠杀宗室的。
“高句丽屡战屡败,小规模袭扰劫掠尚可,举国之力而来,定然不敢。”司马昭说道。
司马权说道:“兄长,高句丽有血仇,早就蠢蠢欲动,小弟借用司马氏之名,其必按捺不住。”
“既如此,且试之。”司马昭说道。
万一真能说服高句丽破了平州幽州,不但可以杀了包括曹宇在內的曹魏宗室,还能斩断天子对两州的掌控,实属一举两得。
司马权失败了怎么办?最多就是被高句丽绑了送交朝廷处置而已,这点事司马昭还是有把握兜得住的。
写了几份调人的手令给了司马权,司马昭又问道:“子舆为何有此计谋?”
司马权回道:“子世葬礼,小弟与羊琇论及此事,其愿隨小弟往高句丽去。”
羊琇啊。
司马昭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不放心司马权,对羊琇还是挺信任的,只是可惜了一个合適的幕僚人选。
想到这里,司马昭又开始头疼。
幕僚是必须选补的,却不能隨便徵辟,不然就会给人一个印象:司马昭只能用些歪瓜裂枣,看来是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