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以女儿身执剑夜巡
见二人出来,玄青子放下罐子起身。
白璃这才注意到玄青子老道的头髮竟是一夜之间全白了,整张脸仿佛老了二十岁。
“请游巡我来。”
老道领著二人进了正殿,然后推开一扇隱蔽的石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幽深黑暗,寒气逼人。
玄青子取了一盏油灯。
“罗天大醮便在这下面。”
踏入地底,眼前的景象令白璃瞳孔微缩。
一座巨大的法阵铺展在地宫中,以硃砂绘製,符籙为引,千余盏长明灯环绕四周,火光摇曳,映照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醮位符文。
然而,法阵一角已然崩毁,天花板上露出一个被水衝出的大洞,符文黯淡,灯具尽损。
玄青子走向法阵中心,行了一礼后竟是伸手拔出一柄桃木剑。
剑身刻满金色咒文。
白璃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倒是一旁的姜玉嬋仿佛被某样东西吸引一般露出惊容。
“老道自知修为浅薄,都快入土了也没能学到祖师爷几分本事,死后更是无顏面对列祖列宗们。”
他猛地咳嗽几声,枯瘦的手指抚过桃木剑上的金色咒文。
“此剑乃千年雷击木所制,自玄真观建观之日便在此镇压邪祟。”
“师兄临终前让我为他报仇,我也没那本事,只能求二位游巡除了心魔,贫道自当为二位立功德牌……”
“那心魔无形无影千变万化,寻常办法杀它不得,幸而罗天大醮虽毁,却尚有几分威能,二位只需將此剑刺中心魔,便能定住心魔择机將其抹杀。”
老道士將桃木剑送到姜玉嬋手中:
“老朽会日夜修补这破损的法阵,但求二位……务必在其祸乱人间前,诛此魔物。”
……
大昭西南边军大营,旌旗猎猎。
秦川大步流星地穿行在营帐间,虎头肩甲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肌肉虬结,走起路来甲叶錚錚作响,沿途军士纷纷低头行礼。
“將主可归来?”他在中军大帐前站定,声如闷雷。
守卫抱拳:“回秦將军,將主一个时辰前便已平安回营。”
“既已归来,为何不召各部將领向其述职?”
秦川浓眉一拧。
舅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每当外出不管是一年还是一日,第一件事必定召集各部商议。
但此番离营催粮半月,回来后却不声不响。
若不是自己远远看到帅旗归营,怕是根本不知道將主已经回来了。
守卫额头沁汗,支吾道:“这……属下不知。”
大帐对面另一位守卫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秦將军,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將主行至眉山脚下时路遇一位负伤的女冠,將主怜其孤弱,是便將其救上车驾带回大营。”
“女冠?”便是女道士。
因俗女子无冠,女道士皆戴冠,故名,也有称坤道或女黄冠。
“正是。”
“人在何处?”
“这个……”
“说。”
“就在大帐之中。”
秦川脸色骤变,军中严禁女子入內,舅舅身为主帅岂会不知?
他当即掀帐而入,帐內景象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