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9章 迁移之路 从骑士开始到巫师
峡谷深处瀰漫著一种沉滯的寂静,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空气仿佛凝固。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即將被打破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寧静。一名侍卫躬身入內,盔甲碰撞的轻响打破了沉默:“大人,迁移所需的人手与物资,已清点完毕,集结待命。”
侍卫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清晰报出:“青壮劳力,仅有五人;老弱妇孺,计二十三人;无依孤儿,男女合计二十六人。驮马三匹,锅碗灶具两套,粮食……总计一千斤。”
“就这些?!”艾伦的惊呼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既震惊於物资的匱乏,更错愕於追隨者的寥寥无几。他猛地转向侍卫,声音拔高:“人手呢?追隨大人迁徙,寻求庇护,怎么才……才五十四人?!”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小凡,眼神里混杂著窘迫和一丝担忧,“大人,您看这……”
“无妨。”张小凡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没有看艾伦一眼,仿佛那短得可怜的数字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选择大於努力,一切隨缘。”他心中自有计较:这些人,本就是为照顾父母和二弟预备的,多寡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依仗。
他的目光在艾琳娜身上短暂停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还缺个贴身侍女。”
艾琳娜浑身一颤,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上次的冒犯记忆犹新,此刻她毫不怀疑,任何迟疑都將招致灭顶之灾。“愿为大人献出一切!”她立刻躬身,声音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艾伦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艾莉丝。八九岁的贵族少女,纵然身处顛沛流离,那份刻入骨髓的早慧与对危险的敏锐並未消失。她懂了这无声的催促,也看到了艾琳娜的惶恐。未来的迷雾让她心焦,此刻跪下,更像是一种寻求庇护的本能。“艾莉丝…也愿给大人当女僕。”她稚嫩的声音带著努力克制的畏惧,小小的身躯伏在地上。
“呵,”张小凡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置可否,“行。”他並未拒绝。他心中念头飞转:在多恩男爵城堡服役时,他身份低微,连仰望贵族內眷的资格都没有。被徵召入伍也不过半年光景,且常年在外奔波。他篤信艾莉丝不可能认出他,更不敢將眼前这个拥有黄金骑士力量、气质迥异的强者,与当年那个沉默的杂兵联繫起来。至於留下她们?贵族少女的精致容顏与气质,远胜村野农妇,留在身边侍奉,是享受,也是身份的点缀。或许,日后也该为自己筑一座真正的城堡……他思绪微顿,一丝隱秘的念头悄然滋生。
艾伦敏锐地捕捉到张小凡那声“呵”里似乎並无不悦,立刻抓住机会,语气热切地补充:“大人,我再奉上三匹战马,两匹健壮驮马!本想献上一辆马车供大人代步,唉,实在是一路奔逃,所有车驾都遗弃了,仓促间也未能打造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著张小凡的脸色。
见张小凡依旧沉默,艾伦心一横,加大筹码:“我再奉上一千斤粮食,锅碗灶具两套!大人,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艾伦能办到,绝不推辞!”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话语里透著十足的诚意,实则暗藏心思:他这番主动献上,实则是盼对方不再开口索要更多。
张小凡眼神淡漠,艾伦那点小心思在他眼中洞若观火。只是他毫不在意,螻蚁的算计,何须掛怀?“前面带路。”他不再看艾伦,目光转向那名匯报的侍卫,简洁地命令道。
“遵命,大人!”侍卫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引路。
一行人来到峡谷入口。眼前的情景让张小凡本就淡漠的神色更添一层寒霜。所谓“青壮”,不过五个面黄肌瘦、眼神疲惫的汉子。那二十多个“老人”,大多不过三四十岁年纪,却已被生活的重担和逃难的艰辛压弯了腰背,皱纹深刻,眼神浑浊。二十六个孤儿挤在一起,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惊惶。仅有的三匹驮马也显得无精打采。这哪里是能长途跋涉的队伍?
“如此状態,”张小凡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黄金骑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谷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活著跟我迁移?”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负责此事的侍卫。
“大人息怒!”那侍卫被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慌忙抢步上前,单膝跪倒,急声解释:“现在实在找不到轮子,做不了马车。但……但我们用能找到的木头赶製了几个爬犁!绝对结实!老人孩子都能上去,由驮马或者壮劳力拖行,绝不会耽误大人的行程!请大人明察!”他指向谷口一侧,那里果然堆放著几个用粗木和藤蔓勉强綑扎成的简陋爬犁。
张小凡扫了一眼那粗糙的爬犁,又看了看在威压下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的眾人,尤其是人群中父母和二弟那不安的眼神。他收敛了部分气势,冷声道:“出发。沿著山脉边缘,向南。”他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正是记忆中那片隱秘山谷的方位。
“你,”张小凡指向父亲木棍,“坐驮马,走最前面。控制好速度。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掉队。”
三匹刚得的战马,加上原有的三匹和艾伦新送的两匹驮马,一共八匹牲口,拖著三个简陋的爬犁。队伍在压抑的气氛中缓缓开拔。老弱妇孺相互搀扶著,孩子们被抱上爬犁,青壮劳力则奋力拖拽或背负著沉重的锅灶、粮食。队伍的行进速度可想而知,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张小凡心中默算著地图:那个理想中的山谷,直线距离不过二三十公里。但眼下这条沿著山脉边缘、绕开险峻地带的“安全”路线,蜿蜒曲折,实际路程恐怕要翻上几倍。更重要的是,他当初发现那山谷,可是翻山越岭、专挑人跡罕至的险路才抵达的。若真按这条“常规”路走,带著这群老弱,怕是真的“这辈子都到不了”。
看来,安顿好队伍后,必须自己先行一步,去探明一条更近、也更隱秘的路径了。他望著前方缓慢蠕动的队伍,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