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喧囂的山林，此刻竟空空荡荡，连一声鸟鸣虫嘶都显得奢侈。前几天他大开杀戒，狂暴的力量席捲山林，显然是將这片区域的生灵彻底惊走了，或者……杀绝了。

“杀得太狠了么……”张小凡低声自语，倒也没太在意。目光隨即投向更远处，寻找著其他可能的目標。野兽踪跡渺茫，但植物却映入“眼帘”。在西北方向约摸七八里处，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顽强地生长著，青翠欲滴。

“竹林……竹笋倒也可食，只是量少且季节性太强，杯水车薪。”张小凡念头一转，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西北方，“再向西北十五里……就是我的溶洞渔场了。”

那个地方，他已有半个多月未曾踏足。当初他本想圈养银鳞鱼，结果矫枉过正，仅留下几十条鱼苗，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长大一点。倒是大溶洞外面的地下暗河棲息了不少利齿怪鱼，那些怪鱼不仅血肉是上好的能量食材，它们身上覆盖的鳞片，天然就带有金属光泽，坚硬异常，堪比青铜级的甲片，稍加炼製就是绝佳的护甲和武器原材料！更重要的是，这些鳞片不需要像矿石那样费力提炼，直接就能利用！

“一举两得。”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猎杀几头怪鱼，既能解食物燃眉之急，又能储备一批现成的鳞甲材料。顺便，也该去看看那渔场运转得如何了，是否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他不再耽搁。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直扑西北方向的溶洞渔场。

约莫一刻钟后，张小凡已抵达那处位於山坳隱蔽处的溶洞入口。然而，还未靠近，一股异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不是水汽，不是鱼腥，而是一种……残留的、狂暴的破坏气息！

他心中一凛，脚步放得更轻，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悄然潜至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溶洞入口，门户大开，再无任何阻隔！地下暗河冰冷潮湿的气息毫无遮拦地涌出，带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他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谨慎地潜入了大溶洞。

洞內一片狼藉！

他之前布置的引导水流的石堰、限制鱼群的简易柵栏、甚至用作临时落脚的石台，全都被摧毁殆尽，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在里面疯狂肆虐过。整个溶洞空间，再次与那深邃莫测的地下暗河完全贯通，浑浊的河水汹涌流淌，发出空洞的迴响。

然而，最让张小凡感到不安的是——寂静！

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无论是他『辛苦圈养的』银鳞鱼群，还是那些盘踞在洞口附近、凶残贪婪的利齿怪鱼……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的溶洞和相连的暗河入口，除了水流永不停歇的拍打声，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没有鱼类的游弋声，没有怪鱼利齿摩擦的咔噠声，甚至连水藻浮动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