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孙贼  我叫孙贼,不是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也就有了人嘴边的那句话,你要不听话了,就让狼把你叼走。

而孙贼9岁了,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可能还没有別人家7,8岁的娃娃个子高。

但是终於可以去学校,因为他可以帮助奶奶干完一些家里的杂事了,干活效率的提高,每天家里和田间的杂事他可以帮奶奶可以提前完成了,奶奶也同意他去上学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带著干饃饃拿著木棍朝学校出发,木棍是用来防身的,一米多长的木棍说是可以防狼,其实也就是一个心里安慰而已,

不过可以在路上挥舞,打断那些路上的花花草草,用来打发路上的时间。

有过野狼伤人的事件后,

村上,镇上也组织过几次围猎后,有些效果,打死过几头狼。

狼虽然不多了,对独自单身走在野外的人也是有威胁的。

拿著快和他一样高的木棍,每天独自一人走在这田野间,

孙贼的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安全感。

由於个子低步伐也小,路上就要比別人多费一些时间,几公里的路上要走几十分钟,

其他的孩子可能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他可能就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每天到达学校时,学校基本上都已经开始了早上的学习,

他学习的书是老校长给別人退下来的,笔是在灶底下捡出来的碳,

在一个小木板上比划著名老师教的知识。

他没有本子给老师交作业,

而老师也没有问过他的作业,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班级里面。

这样的孙贼在学校也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再穷的孩子们来上学也有了自己的书和笔。

可是孙贼的条件不允许,

他到了9岁还没有见过一块钱是什么样子的,

家中有限的几块钱都是奶奶从去年开始卖了粮食来换取的,

这些钱奶奶会去大队里面的供销社买一些日用品,

偶尔也会让给孙贼几分钱去买买盐巴什么。

对於几毛钱的文具来说,他买什么学习用具,都是奢侈的。

每天上完课了,手和脸都是黑的,抹得身上的衣服到处是黑的,还好,在那个年代,其他孩子们的身上都不算是很乾净。

中午由於时间的原因,孙贼就不回家吃饭了,

就著冰冷的井水,啃著早上带来到了中午就有些发硬的饃饃。

一顿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奶奶做的饃饃一次蒸一大锅,蒸好以后再晾乾可以放很久,

这就是简易版的乾粮,就是那种所谓的大馒头,玉米粉里面掺杂一些麵粉,

做出来的粗粮大馒头,热的时候还好,等凉了以后会渐渐的硬起来,可以当防身武器的那种,

一馒头下去,能开野核桃,一个完整的馒头比孙贼的脸还大。

在家吃的时候需要切成片再回锅溜软了就能吃了,

可是在学校没有这个条件,孙贼就只能就著学校的井水慢慢的吞咽。

別的小朋友带的可就比较好一些了,有咸菜或者野菜,也有软化以后的夹著一些野菜的饃饃,

至於肉夹饃这些的奢侈吃法,还没有出现在当时的农村。

毕竟在那个年代,肉食这种还是很少的大概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见荤腥,

因为家中的琐碎事情比较多,每天下午放学,他要去捡柴,或者去田地边上挖野菜,晚上回去才会有晚饭吃。

白水煮一点野菜,撒一小勺盐,溜两片饃饃,一碗苞谷珍稀饭,就是孙贼的吃了这么多年的晚餐,吃饱是不可能的,对於一个正在长个子的孩子来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飢饿中睡著的。

小学的老校长是个好人,知道他的情况,在送给了他一些课本后,还免除掉了他的学费,

默许的学校中他的存在,

更是在他在被欺负的时候充当了他人生中的一束耀眼的光芒。

山村中的学校,满共也几十个娃娃,大人知道一些他们家里的事情,可孩子们不懂这些,

他没有父母,意味著没有人给他撑腰,

因为他的名字,因为他有一个劳改犯的父亲,

他在学校里面,一直是其他生產大队孩子们嘴里的一个笑话。

大孩子欺负孙贼的时候经常能打的鼻青脸肿,

同龄孩子欺负他的时候,小个子的他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有一次四队的一个孩子一边喊著他贼娃子,一边说他有人生没人养,骂他是个野种,再然后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把他的写字的木板踩断,木炭也踩烂了。

孙贼爆发了,像一条野狗一样扑倒了那个高他一头的孩子。

疯了一样的用牙咬在了他的脸上,眼睛里面除了委屈的泪水还有著长久以来被欺负的愤怒,在这一刻终於爆发了。

用力的抱著那个孩子的头狠劲的咬著,任凭那个孩子和周围其他孩子对他拳打脚踢,

他都不鬆口,直到牙齿咬出到了肉里,嘴里充满了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血腥味。

那个孩子的脸蛋上也流出血来。

当孙贼被打晕以后,孩子们终於害怕了,

叫来了老师,老师发现时,那个打人的孩子脸上也已经血肉模糊了。

而孙贼他也被打的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周围的孩子看到这样的情况嚇得不知所措。

这件事到最后没闹起来,是因为校长帮了他。

农村,孩子们打闹太正常了,不过这次见血昏迷了就比较严重了,幸好大队的卫生院就在学校旁边,院里的赤脚医生来先帮那个孩子止了血,然后把孙贼的身上都检查了一遍,

两个孩子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的毛病,一个脸上右脸上被咬的有排牙印,止血后用纱布盖住养一段时间就行了,留疤不留疤看以后情况的。

可是孙贼就看著悽惨多了,头上被打破了,衣服也被撕扯坏了,头上的血流的衣服上到处都是,止血后就解开衣服,身上几乎到处是淤青红肿,医生给淤青红肿的地方抹了一些红药水药,然后告知了老校长大概情况。

被咬的那个孩子家长来了学校,要让孙贼的奶奶赔偿,更是在知道孙贼家的情况后气焰囂张的不可一世。

直到老校长看不下去,一边说著孙贼还在昏迷的情况,一边恐嚇说著要报警处理,毕竟孙贼还晕著,弄不好要出人命。

那个村民一听,连夜送那个孩子去了镇子里面,说去镇子上的医院治疗,走的时候还嚷嚷著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

当天是被同队的人用架子车拉回家里的孙贼夜里就醒了,被疼醒的。

在家里的炕上,身上涂满了在大队卫生院开来的红药水。

奶奶就在他的身边,当他刚醒发出声音的时候,奶奶也就醒了。

一边轻轻的安抚著他受伤的身体,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著他受伤的心灵。

那一夜孙贼没有再哭,一边听著奶奶的话语,一边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