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时代变了 同穿万界,开局散布辟邪剑法
恨他们无情,丝毫不顾多年情谊,说翻脸就翻脸。
恨他们软弱,如此轻易便向林腾服软,连点骨气都没有。
恨他们卑鄙,居然拿整个王家当做投名状,踩著他的脑袋往上爬。
否则,林腾就算要对王家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其他十佬会不会兔死狐悲,自己也不会陷入到这种绝境。
“很简单。”
林腾吹开茶沫,悠然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扫视全场,语气轻描淡写道:“老天师和陆老爷子,那是自己人,用不著拉拢。风会长跟王家的恩怨,想必你自己心知肚明,他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吕慈则是已经嚇破了胆,陈金魁更是视我如神。”
至於剩下的十佬?
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选择保住王家负隅顽抗,还是选择站在对策局这边。”
“这个抉择,很难吗?”
“啊啊啊!”
王蔼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声音止不住的颤音,带著愤怒,更带著歇斯底里的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费尽心机搭台唱戏,结果台下观眾早就知道了结局,就等著看他怎么出丑,怎么丟人现眼。
他这八十多年的人生,这些年来的算计、谋划、钻营,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时代变了。”
林腾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王蔼面前,单手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將其高高拎起。
他声音冰冷得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別太看扁我了啊。”
“还想继续玩那套合纵连横的把戏?你是否对自己的认识不够清楚?”
现实哪里有那么多狗血剧情。
都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却依旧放任敌人在背后不停的搞小动作。
林腾可不会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王蔼颤抖不止的脸庞,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当初面对三十六贼,是你强他们弱,所以你的阴谋诡计才能得逞。”
“但现在,是我强你弱,再搞这些不知所谓的小动作,只会徒增笑料罢了。“
话音未落,林腾掌心中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涟漪。
王蔼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体內突然一空。
那种感觉诡异至极,就像有人拿了把看不见的利刃,將他苦修多年的先天之炁,从经脉、从丹田、从四肢百骸中一刀一刀的剜了出去。
但整套流程下来,又不伤他肉身分毫。
不,不是剜去,是斩断!
林腾斩断了他与生俱来与炁的联繫。
磅礴的修为开始不受控制的逸散。
那些他体內被折磨得神智不全的灵,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原本属於王蔼的修为,修补著自己残缺的魂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了无烟火气。
除了张之维若有所思,其余十佬甚至没察觉到林腾已经动了手。
王蔼的修为,就这样在他体內自然的消散了。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王蔼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著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惧。
即便方才林腾扣住他头颅时,他都没有如此害怕。
那时的他,还抱著一丝侥倖,王家的人脉、財富、地位,总该有点分量,总能换条活路。
可此刻,当他清晰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流失,感受到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感受到那种从狮子变成螻蚁的渺小感。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依仗的一切,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王蔼开始语无伦次,浑浊的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皱成了一团噁心至极的抹布。
“这都是假的,幻术!对,一定是幻术!是你用手段迷惑了我的感知!”
他试图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林腾的阴谋。
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视野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
思维也变得迟钝,连多说几句话都喘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自己身体里隱隱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是八十多岁老人应有的,被岁月侵蚀的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放心。”
林腾鬆开手,任由王蔼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杀你。王家那些破事,自然有对策局的规章来清算。行贿,非法拘灵,勾结全性……条条框框加起来,够你们王家喝一壶的。“
他转身望向议事厅外,目光越过了龙虎山云雾繚绕的绿水青山,注视著远端的王家祖宅。
“不过王老爷子,您最好祈祷自己活得久一点,才好看到王家的结局。”
“毕竟没了修为续命,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
林腾轻笑一声:“还能撑几年呢?”
王蔼蜷缩在地上,像条被抽筋剥皮的野狗,瑟瑟发抖。
他终於明白,林腾要的不仅是王家的覆灭,更是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在接下来的余生里,细细品味自己种下的苦果,感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你……你好恶毒……”
王蔼断断续续的发出悲鸣,但却无一人在意。
议事厅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再是先前的冷漠或宣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隨著王蔼修为的消散,旧时代彻底成为了歷史。
新时代要来了!
一个全民异人,靠规矩和公理立足的时代。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那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看了林腾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王蔼,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十佬,和蔼道。
“散了吧。王家的事,是他们咎由自取,只要大家安分守法……”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瑾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著:“没白来,还看了一齣好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惹谁不好……”
他摇著头走了,经过王蔼身边时,却连眼角都懒得瞥一下。
吕慈紧隨其后,路过王蔼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大踏步离开了。
风正豪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王蔼身边,蹲下身,在王蔼耳边轻声说:“王老爷子,您放心,天下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王家剩下的產业。您就安心,好好养老。”
话不多,字却咬得极重。
……
十佬会议散了。
只有林腾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蔼,不过是第一个被大势浪潮拍在岸上的死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