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输了，那皇太极就有理由惩罚莽古尔泰，即便没有多少实质的惩罚，却也可以打击他的威信。

皇太极非常善於用过巧妙的语言给自己揽功劳，又非常擅长扩大其他三人的问题，来打击他们的威信，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

“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皇太极冷声道，“作为一名勇士，要干预承认自己的错误！此战如此关键，难道本汗没有给你足够的兵力？”

平时蛮横的莽古尔泰不敢反驳，气焰全无。

“我下令攻击王成胤部，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袞却中途跑去攻击袁崇焕部，导致方寸大乱，混乱中我军失去衝击力……”

“住口！”皇太极打断了他的话，“你身为统帅，现在打了败仗，要將责任推脱下去吗！是不是以后本汗打了败仗，要將责任推到你身上！”

莽古尔泰面色青一块白一块。

“怎么不说话了？”

莽古尔泰沉默片刻，才说道：“是我的问题，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沉默了很久。

沉默的这段时间，莽古尔泰心中煎熬胜过十倍。

“从你的军功里拿出一部分奖赏！”皇太极强硬地说道，“本是应该有更严厉的责罚的，但念你也有功劳，就从轻发落了！”

“谢大汗！”

大约半个时辰后，阿敏回来了：“大汗，明军已经退走。”

“代善，你调集一部分骑兵回去，掩护主力过来。”皇太极面色有些疲惫，“袁崇焕现在是想要趁著我们南迁，袭扰我们！一定要確保主力的安全！”

“好。”

气氛还是非常压抑，骂完莽古尔泰，逼退明军尾隨骑兵，安排好代善，可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愿意提及的。

那就是大明皇帝的那封信。

没有人提它，之前在眾人心中它可能还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妄言。

但此时，它的重量不止千斤。

“大汗，还是要考虑下退路的。”准备出去的代善，转身突然说道。

他说这话，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封信的心理压力。

在信中，皇帝明確说到，袁崇焕留了精锐在蓟州一带，並且时间稍微一长，大明其他的兵马都会继续陆续布防。

而且更加精准的指出，明军的確打不过，但你们在这里不停地消耗，锐气被磨灭之后，要全身而退也很难。

“你们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做？”皇太极说道。

眾人沉默，连鲍承先和张鸿中都沉默。

“我们的兵马休整数日之后，进攻袁崇焕的主力，现在只有击败袁崇焕主力，才能扳回这一局！本汗亲自统率全军出击！”

“大汗，这还是跟小皇帝写的一样。”代善看著皇太极，神情有些复杂，“他说我们会去攻打左安门的袁崇焕主力。”

“那就让他去说！”皇太极语气斩钉截铁，但心中却已经有一些动摇了。

因为林易在信中说了，皇太极必败。

接下来两日，北京城的秩序慢慢稳定下来，大家撕心裂肺地宣泄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关寧军的骑兵则每天轮流往南边跑，每天不定时地袭扰建奴。

这种袭扰表面看似乎没有成效，但却让建奴的主力不胜其烦，士兵们经常听到震耳欲聋的铁蹄。

即便是两日之后，都撤到了南海子一带，建奴士兵的疲惫是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