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时空互穿，还带有古今穿，不携带细菌或者病毒吗？长孙无忌过来我没有受到古人的影响，就是不知道长孙无忌本人，有没有受到我的影响。

还有，你在那边待了四年，这边只过去四天，说明时空流速上，这里的一天就是那边的一年，你回来半个多月了，按照两个时空的流速差异，贞观皇帝应该已经驾崩了，为什么还能来这里？”

高明摇摇头：“你问的这些问题，也是我疑惑的，我无法回答你，也不知道该向谁寻求问题的答案。”

客厅，高家老爷子已经同李世民宾主各自落座，老爷子沏茶，推了一盏过去。

“承乾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见我？”

高老爷子笑道：“小明脚踝受了些许轻伤，需要养著，不太方便上下楼奔波，太宗陛下有什么话同老朽说是一样的。”

“我来都来了，他不出来见面，不觉得失礼吗？”

听闻此言，高老爷子笑著回答：“太宗陛下让嫡次子先嫡长子加冠，加元服，成婚，让一个亲王待遇凌驾在太子之上，当眾诅咒自己的儿子去死，高宗陛下迎娶庶母，玄宗陛下抢儿媳妇，还有个纳庶祖母的。

高明也算是做过李家的孩子，高某觉得这么一对比，无论是承乾太子还是我家高明，这孩子都太规矩了，跟你们老李家那是格格不入，怪不得您不喜欢他，要咒他早死。”

李世民有些红温，紧了紧拳头，强压著要动手的衝动：“高先生，我看在承乾的麵皮上，才忍你几分，请你不要挑战朕的耐性。”

高老爷子继续缓缓的说：“太宗陛下，你不喜欢高明，不然也不至於让他迟次弟三年成婚，不至於在贞观八年就弄出来一个食邑五万户的亲王，在贞观十年弄出来一个封地三十四州，拥有文学馆，还是三十四州军事刺史，还是雍州牧，还是三品以上官员见面都要行参拜大礼的魏王李泰。

您若是有半分维护这个太子，就不会当眾说出什么『人之修短，不在老少，设无太子，则母弟次立』的话，你是一个皇帝，一个头脑清楚，明察善断，大有作为的皇帝，我想你很清楚你这句话说出去，等於宣布你要废黜承乾太子，这也是你要的效果。

你们唐朝人请客的规矩，我查过一些，讲究个三请三让，第一遍下帖子说请客，对方准了，下第二道帖子，约定请客时间，对方再准，到了请客当日，还有第三道帖子，对方第三次点头，请客的这一方，派遣车马上门接客人来赴宴。

房玄龄中途只要拒绝一次，承乾太子就不会摆宴席，他一次也没有拒绝，承乾太子把他接来了，下车看了一眼他又走了，这单纯就是欺辱承乾，践踏他的顏面，这正是你在洛阳说的那句话起的效果。

事实也如房玄龄预料，他缺席拜师宴，在朝野狠狠扇了太子一巴掌，你视而不见，此后杜楚客散布『泰聪慧，可以为嫡嗣』的谣言，你一言不发。也是这一年之后，史书上的承乾疯了，勉强算个类人生物。

你想要扶持你宠冠诸王的爱子，扶持你的佳儿雉奴上位，如今承乾太子把位置让出来，你就顺势成全他不好吗？非要把他弄回去，再把他逼疯一次，我不太理解你的想法，你这么討厌他？”

李世民气得胃疼，看来承乾没告诉这老小子，兔崽子在他面前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好，高明不回去，李象呢？让他出来见我。”

“李象贞观四年出生，李欣应该是贞观五年出生，到贞观十七年承乾被废，李欣四岁养在长孙皇后膝下，此后一直养在宫里（李欣墓誌记载：常陪隨大帝，相舆游乐。年及弱冠，遂获归藩奉。所以李欣从四岁就养在宫里，一直到二十岁才就藩。李泰被贬，他都没有跟著被贬。）

李忠年仅三岁就封了亲王。截止贞观十七年被废为庶人，他做了你十三年孙儿，没有封王授爵，也没有被帝后抚养，从出土的墓誌看，李厥娶了黔州参军的女儿，嫡子李厥都跟著被贬黔州，李象多半也是被贬黔州。

太宗陛下，无论是承乾太子，还是他的孩子，都不曾得到你的厚待，高明不愿意回去，小象也不会愿意回去。承乾殿下的转世高明，他是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我们肯定会如珠如宝护著，不会让他吃半点苦。

太宗陛下大可以放心，在我们高家，高明吃过最苦的东西就是药。小象跟我们没有血缘关係，老朽可以向太宗陛下保证，我们爱屋及乌，爱高明就爱他爱的一切，小象就是我们高家没有血缘的亲孙子。”

李世民的忍耐几乎到达极限，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高先生，你怕死吗？”

“人生七十古来稀，老朽今年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