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潭低头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小腿，脸色变幻不定，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中雪亮，方才林渊若是狠下杀手，以猛虎拳的刚猛霸道，配合那一下爪功，自己这条腿恐怕就不是皮开肉绽，而是筋断骨折之祸！对方確实手下留情了。

他缓缓收回鑌铁棍，拄在地上，忍著剧痛，郑重地向林渊抱拳还礼，声音带著一丝苦涩与敬佩：“多谢林管事手下留情。这一战，是刘某输了……心服口服。”

“这……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张彦奎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没看清方才电光火石间的变化，怎么预料中一面倒的局面，竟在短短两三招內便已结束？这林渊的实力，何时变得如此强横？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场面之人，很快压下心中震惊，强作镇定，哈哈一笑，故作大方地说道：“没想到林管事实力如此惊人，竟是深藏不露！既然刘队长认输，那先前约定，一应作数！之前的种种误会、摩擦，就此一笔勾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络几分，“另外，还请林管事回去后，多在楚帮主面前为我张家美言几句。望日后，张家与猛虎帮能有更多合作往来的机会。”

林渊也是笑著拱手回礼：“张掌柜快人快语，林某佩服。今日之事，林某亦有冒犯之处，改日定当设宴，向张掌柜赔礼。”

“好说，好说！”张彦奎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神色各异的齐正恩、负伤的刘潭等人，迅速分开人群离去。

“老大威武！”赵强与秦二牛立刻满脸兴奋地围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林渊望著刘潭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却暗道一声侥倖。

此番胜得取巧，全赖一开始抢攻，以及后续连环虚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若真是拉开架势，正面硬撼，面对刘潭那沉猛无比的棍法与丰富的廝杀经验，胜负犹未可知。不过，待下月將披风刀法提升至圆满之境，即便正面对敌，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总算能安稳一段时日了。”林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走，回去向帮主復命。”

……

楚雄此刻正在猛虎帮总堂的后院练武场中，负手而立，看著几名年轻帮眾操练拳脚。

这几年他亲自出手的时候少了，却渐渐喜欢上指点后辈，看著这些年轻人挥汗如雨、朝气蓬勃、实力日渐精进，他心中便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自己的热血仍未冷却。

林渊归来后，毫不隱瞒，將前往醉香阁谈判、与刘潭比斗的详细过程，以及最终达成的协议，原原本本向楚雄匯报了一遍。

楚雄听完，拊掌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不错！很不错！此事你办得乾净利落，有勇有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仅平息了事端，还未墮我猛虎帮威名！”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眼中讚赏之色愈浓。“说吧，此番立下功劳，想要什么奖赏？儘管开口！”

林渊观察楚雄神色，知其此刻心情极佳，正是討要赏赐的良机，假意推辞反而显得虚偽。他略作思索，约莫几息时间，便抬头坦然道：“帮主，属下……缺一门身法。”

“身法？”楚雄挑了挑眉，打量了林渊一番，“嗯，身法確实是你目前短板。不过，武道贵在精纯。在一门战技未能修炼至大成境界之前，最好莫要分心他顾，贪多嚼不烂，反受其害。”

“多谢帮主指点，属下谨记。”林渊躬身谢过指点。

楚雄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身旁一名亲隨吩咐道：“去我书房，將那本《疾风步》取来。”

隨即，他又看向林渊，目光中带著一丝考较的意味，“方才听你讲述，是凭藉猛虎拳的变招，出其不意胜了那刘潭。来，施展出来让我瞧瞧，你的猛虎拳，如今到了何种火候。”

林渊没想到楚雄竟会亲自下场指点，这可是成名多年的炼筋强者，经验眼光远非自己可比！他顿时惊喜交加，连忙躬身：“多谢帮主赐教！属下荣幸之至！”

“儘管放手施为！”楚雄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帮主，小心了！”林渊招呼一声，深吸一口气，摆开猛虎拳的起手式，隨即身形一纵，如同扑食恶虎，挟著凌厉风声攻向楚雄！

楚雄竟將右手负於身后，单凭一只左手，或拨或挡，或引或带，看似轻描淡写，却將林渊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於无形。

期间他並非单纯防守，更是在交手间隙，以其高深境界引导林渊將猛虎拳的招式连贯使出，偶尔隨手一点、一拨，便让林渊觉得某些原本滯涩之处豁然贯通，招式衔接变得圆转流畅，仿佛整套拳法都“活”了过来一般。

这一番切磋，竟让林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雄看准一个空隙，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按一推，一股柔和却难以抗拒的力道涌来，將林渊稳稳迫退数步。

“好了，到此为止吧，调息片刻。”楚雄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林渊虽感意犹未尽，却也知適可而止，连忙收敛气息，恭敬道：“多谢帮主指点！”他心中暗忖，若有楚雄这般高手时常陪练，恐怕不出一周，猛虎拳便能突破至圆满之境，省下不少气血！

楚雄看著气息微喘、却目光明亮的林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拳法练得不错，火候已至大成。临敌机变，招式转换也颇为灵活，是天生的战斗胚子。”他话锋微转，提点道，“不过，欲达圆融如意、神形兼备的圆满境界，你还欠缺一丝猛虎应有的那股子睥睨山林、霸道凶悍的神意。若能寻得机会，近距离观察猛虎习性，甚至……亲身与之搏杀，感受其扑击之间的惨烈与威严，或许能有所顿悟，助你突破瓶颈。”

“谢帮主指点迷津！”林渊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连道谢。

“好了，回去好生经营黑市吧！莫要辜负了你的才干。”楚雄从亲隨手中接过那本薄薄的《疾风步》册子，递与林渊。

林渊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隨即挺直腰板，肃然应道：“是！属下定当尽心竭力，经营好黑市，为帮主赚取更多银钱，为帮主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