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官场如戏,全靠演技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江临把玩著手里那枚从玄阴长老身上搜来的储物戒指。
“太一观的炼器长老死了,秘境毁了,万魂幡丟了。这对太一观来说,是伤筋动骨的大仇,李牧羊为了自保,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太一观头上,甚至会主动帮我们提供情报。”
“狗咬狗,一嘴毛。”
“別高兴得太早。”
慕清影睁开眼,神色凝重,“太一观毕竟是青州第一宗门,底蕴深厚,玄阴只是个长老,上面还有更恐怖的观主玄阳子,那可是道基境巔峰,甚至半步真罡的存在。”
“我们现在,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怕什么。”
江临耸了耸肩,神识探入了手中的储物戒指。
“只要利益足够大,马蜂窝我也敢捅。”
隨著神识进入,江临的眼睛瞬间亮了。
发財了!
这就是灵台境长老的身家吗?
戒指里的空间足有十立方米,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首先是灵石。
足足三千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中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江临修炼到灵台境都不用愁资源了。
其次是材料。
各种珍稀的矿石、妖兽骨骼、不知名的草药,堆积如山。这些应该是玄阴为了炼製万魂幡收集的,现在全便宜了江临。
最后,是在角落里放著的一个贴著封条的锦盒。
江临取出锦盒,撕开封条。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放著一张残破的羊皮卷,上面用鲜血绘製著一副复杂的阵图,以及密密麻麻的標註。
【物品:《血月祭天大阵》(残图)】
【说明:太一观核心机密,记载了利用“天狗食日”引发天地潮汐,以此献祭全城生灵,强行冲开仙门,以此飞升的邪恶阵法。】
“果然...”
江临深吸一口气,將羊皮卷递给慕清影。
“这就是那个玄阴临死前说的血月祭。”
慕清影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疯子...这群疯子!”
她的手都在颤抖,“他们不仅仅是想续命,他们是想....屠城证道!”
“献祭苍寧郡百万人口,化作滔天血气,助玄阳子突破真罡,甚至....结成金丹?!”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苏浅浅也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张图。
“百万人口...他们怎么敢?”
“没什么不敢的。”
江临看著窗外繁华的街道,看著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百姓。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里,凡人不过是螻蚁,是资源,是韭菜割了一茬,还会再长。”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要苟,要自私,要为了利益行动。
但当这种泯灭人性的罪恶摆在面前时,他心中的那团火,还是被点燃了。
“还有多久?”江临突然问道。
“什么?”慕清影一愣。
“天狗食日,血月降临。”
江临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玄阴说,就在下个月。”
慕清影掐指一算,脸色更加难看:“还有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
江临深吸一口气,“这事太大,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扛不住,必须立刻上报靖安司总部,请你师尊出手镇压!”
“我知道。”
慕清影神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金色传讯符,咬破指尖,以血为墨,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密文。
“这是我师尊给我的紧急秘报,只有我师尊能解开。”
她双手结印,那枚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並非飞向天空,而是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传讯符会以最快速度通知郡城的『影卫』,由他们即刻动身送至皇都。如果不计代价,十天之內,消息就能送到师尊手中。”
江临有些好奇:“影卫?”
“那是每个郡城都配备的隱秘机构,直属於『四柱石』一把手。通常三到五人为一个小队,平日里潜伏在市井之中,负责监测、监听各方动向。”
慕清影解释道,“这也是『四柱石』以及更高层的大人物们,获取底层真实信息的唯一渠道,防止被下面的人蒙蔽视听。”
“既然影卫能联繫上,那四柱石的大人们不能直接过来吗?”苏浅浅问道。
“不能。”
慕清影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也就是皇都的方向。
“依照律例,四柱石及以上级別的强者,非詔不得离京。”
“因为他们不仅是斩妖除魔的利刃,更是皇权的最后一道防线。皇都局势波诡云譎,他们留在那儿,要么是为了护卫皇权不被顛覆,要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就是心思暗动,想顛覆皇权,取而代之。”
这种涉及顶层博弈的秘闻,听得江临和苏浅浅都是背脊发凉。
“所以,师尊收到信后,想要调动人手过来,还需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博弈和审批,二十三天时间太紧了。”
慕清影嘆了口气,“而且,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太一观在朝中经营多年,这次送信未必会一帆风顺。”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江临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奔涌的聚灵境修为,声音低沉而坚定。
“万一援兵被截了呢?万一皇都有变故呢?万一我们只能靠自己呢?”
慕清影沉默了。
是啊,万一呢?
“所以,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江临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不管援兵来不来,我都要在这二十三天里,衝上灵台境!只有把刀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资格跟那个老怪物谈生死!”
马车驶入靖安司的大门。
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乌云压顶。虽然求救的信鸽已经飞出,但这苍寧郡的命运,终究还是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