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雄鹿的喉结滚动，发出嘶哑的气音，仿佛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他亲眼看见，一艘搭载著三百名精锐战士的突击舰，试图以自杀式撞击阻挡那道赤影，却在接触前的瞬间，连同里面士兵的生命信號，被一道扩撒的赤金波纹无声抹除——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就像从未存在过。

“报告！第七突击集群……全灭！”

“第四驱逐舰编队失去联繫！”

“能量护盾无效！所有实弹武器无法锁定目標！”

士兵的匯报声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雄鹿的心口。他引以为傲的军团，死神卡尔赐予的利刃，在这个人形天灾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雄鹿的复眼中倒映出屏幕外那片空域的真实景象——那个赤发身影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次挥手，都有成片的士兵化为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最彻底的湮灭。这不是战斗，这是收割，是神明对螻蚁的清理。

“为什么……会这样……”雄鹿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所有的荣耀，所有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他想起出发前，死神卡尔那平淡的指令——“清除地球抵抗力量”。现在他才明白，卡尔或许知道些什么，却將他们这支先锋军，当成了试探未知恐怖的……弃子！

“撤退……对！撤退！全军撤退！立刻启动最大功率空间跳跃！”雄鹿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疯狂地输入指令。

“指挥官！空间结构不稳定！强行跳跃会导致……”

“执行命令！”雄鹿咆哮著打断，脸上扭曲的表情混合著绝望与疯狂，“留在这里只会全军覆没！”

然而，已经太晚了。

指挥舱的主屏幕突然被刺目的赤金色占据。那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不知何时已悬停在了旗舰的正前方，隔著一层薄薄的舷窗，暗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著舱內的一切。

龙炎抬起手，指尖凝聚著一点极致的赤芒，那光芒並不耀眼，却让雄鹿的灵魂都在尖叫、颤慄。

“打扰安眠者，需以血偿。”

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层层装甲，直接响彻在每个饕餮士兵的心底。

下一秒，那道赤芒轻轻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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