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守者之死 癫客行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兴奋的弧度。
“这下……”
“药效更猛了。”
虚渊的深渊,似乎因为他这个“病人”的又一次“试药”,而被搅动得更加暗流汹涌。
规矩堂內,昏黄的灯光,由几颗浸泡在梦魘恐惧精华中的眼球提供,幽幽跳动著,將沈渡的影子拉长、扭曲,投映在布满细密血管纹路的墙壁上。
影子不时会不自然地抽动一下,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那是左眼星云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规则衝突在外界的映射。
沈渡盘坐在喜脉桌前,双目紧闭。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悠长,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整个渡街缓慢搏动的“心跳”同步。
身前桌面上,並排摆著三样东西。
那颗经过改造、覆盖著流动昏黄光膜的“梦境之心”。
那枚从艾莉核心中剥离出的、不断变幻灰暗与昏黄色彩的“核心碎片”。
以及无面书生送来的、已经空空如也的黑色方盒。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左眼的妄念星云之中。
星云內部,比之前更加“热闹”。吞噬“大梦”后获得的昏黄“虚实”特质,如同背景的底色,缓缓流转。
血池的暗红“融噬”与梦魘的灰黑“怖寂”,如同两条互相撕咬又互相缠绕的怪蛇,在星云中盘旋。
无面书生那份情报中残留的“空”之气息,则化作几缕难以捉摸的苍白虚影,时隱时现。
而最新加入的、来自艾莉核心碎片的灰暗“看守者”信息流,则像是一团不断增殖、又不断自我湮灭的浑浊雾气,正在被星云的力量强行分解、吸收。
沈渡的意识,如同最高明的鉴毒师与最疯狂的食客结合体,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场危险的“消化”。
他重点解析著艾莉核心碎片中的信息。
碎片里的记忆支离破碎,充满了漫长的、空洞的等待,以及一次次重复的“照料花园”与“招待客人”的流程。
但透过这些枯燥的表象,沈渡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迴响”。
他“看”到了艾莉最初被“製造”或“转化”时的模糊片段: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只有“门”上那些暗金色纹路散发著冰冷的微光。一个无法看清轮廓、只能感受到无尽“温柔”与“空洞”並存的存在,用难以理解的方式,將一股包含著“指令”“认知”与“权限”的灰暗本源,注入了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女童躯壳。艾莉“醒来”了,眼中只剩下灰暗的麻木和对“妈妈”的绝对服从。
他“看”到了“花园”的建立过程:
並非开垦种植,而是“妈妈”以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那片荒原局部的规则,將“梦”“恐惧”“谎言”等特定“养料”的概念,如同种子般“种”下,再由艾莉按照固定流程“浇灌”“修剪”、“施肥”,催生出那些扭曲的妖异之花。那些花朵的本质,似乎是一种……“信號放大器”?或者“规则共鸣器”?它们的存在,是为了更好地收集和提炼特定的癲狂本源,並將其输送给“门”后的存在。
他还“看”到了艾莉对“门”上纹路的“认知”:
在艾莉那被严重扭曲的感知中,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呼吸”,如同某种庞大存在沉睡时的血管脉搏。纹路的某些特定节点,会周期性地闪烁起更加明亮的“信號”,艾莉需要在那时,將花园收集到的“精华”,通过某种仪式,投向那些闪烁的节点。这似乎就是她所说的“妈妈回家的路”,一条单向的、传递“养料”与“信息”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