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安桃桃笑了。

不是之前任何一次的嬉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金属摩擦般“咯咯”声的低笑。

她抬起手，细白的手指插进自己蓬鬆的鬢髮，慢慢將一缕头髮绕在指尖，越绕越紧，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头髮。

“交……易……？坐……骑……？”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念得异常清晰，却又扭曲怪异。

“林云哥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甜腻尖利，眼神却更加空。

“你刚刚说的交易……坐骑？像买一匹马，一头驴，或者……一块会呼吸的肉？”

她鬆开绕紧的头髮，手指转而轻轻划过自己包臀蕾丝短裙的边缘，动作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狎昵感。

“我的牛先生……”

她喃喃著，目光飘向身下如同移动堡垒般的三角狂牛。

狂牛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不安地刨动蹄子，鼻息粗重，三只狰狞的巨角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它第一次撞碎巨树的时候，那声音像不像骨头在唱歌？我给它系上蝴蝶结的时候，它流血了，血滴在蕾丝上，开出的花……多美啊。”

她猛地转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到近乎狰狞，两个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却只让人感到寒意。

“你听到了吗？林云哥哥？那是艺术！是共鸣！是骨头、鲜血、恐惧和力量一起开的派对！”

她张开双臂，短裙隨之摆动，像是在拥抱一个无形的血腥舞台。

“可你……你却说『交易』？『坐骑』？”

她忽然凑近林云，近得能让人看清她瞳孔里疯狂旋转的暗流，甜腻的吐息却带著铁锈般的寒意。

“你要怎么交易呢？用金幣？用熊肉？还是用你那个骑士的性命？”

她嗤笑一声，手指虚空一点，不知道在点著什么。

“我手下的异兽，它们每一个的灵魂都和我跳著一样的舞，唱著一样的歌！它们不是坐骑，它们是我狂想曲的音符，是我裙摆上最血腥的蕾丝！你想买走我的一个音符？就像是撕下我裙摆的一截蕾丝？”

她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彻底冰冷下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无知蠢货的怜悯。

“好啊。”

她语气轻快地说：“让你的骑士过来。只要他能接住牛先生三次衝锋，还能活著握住韁绳……不，不用韁绳。”

她眼中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游戏。

“只要他能活著，用他的血，在牛先生的角上画一朵比我裙子上更漂亮的花……我就考虑，让他暂时保管我的牛先生一分钟。怎么样？这个交易，公平吧？”

她静静地歪著头，等待著回答。

那身精致的包臀蕾丝短裙，此刻好似隨时可能炸开，释放出其內的雪白。

“或者……”

安桃桃舔了舔突然有些乾涩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恶魔般的诱惑。

“不用你的骑士，不如让你来和我交易也可以哦……”

“用你的身体，你的低吟，用你那苍白的面容和徒有其表的性张力……这些『货幣』，我很乐意收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