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常威:还不如杀了我!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他,有亲兵,有衙役,还有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卖艺班子,都在看著他给人下跪磕头。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低著头,像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蔫头耷脑地朝著莫家班的眾人走了过去。
公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常威的身上,两侧的亲兵们,一个个憋著笑,肩膀微微耸动,看著这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提督公子,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常威走到第一个伙计面前,那伙计胳膊被打断了,用绷带吊在脖子上,正冷冷地看著他,眼里满是解气。常威咬了咬牙,
膝盖一弯,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地面,嘴里跟蚊子哼哼似的,嘟囔了一句:“对不住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纳兰元述厉声喝道,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大帅让你郑重认错,你这是糊弄谁呢?!想挨军棍了?!”
常威被嚇得一哆嗦,只能提高了音量,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错了!对不起!” 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额头上原本就有的红印子,瞬间变得更红了。
磕完头,他猛地站起身,又走到下一个伙计面前,重复著刚才的动作,跪下,磕头,认错。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伙计,他挨个磕过去,每磕一个,脸上的羞耻就多一分,心里的恨意就多一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给一群他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下九流卖艺的磕头,还是三次!
周围的亲兵们,虽然不敢笑出声,但是那憋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家班的伙计们,看著平日里囂张跋扈,把他们打得半死的常威,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和委屈,终於烟消云散,一个个都觉得解气极了,有的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莫再讲突然摆了摆手,笑著开口说道:“算了算了,来福还在兽医那里养伤,受不住你这三个头,它的份,我就给你免了!”
莫再讲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亲兵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纳兰元述,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公堂里原本还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轻鬆滑稽起来。
常威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尷尬得脚趾都快把青石板抠出三室一厅了,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常家的脸面,今天算是被他彻底丟光了。
而站在一旁的常昆,看著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气,別过脸去,不忍心再看,心里五味杂陈,无言以对。
他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个混帐儿子锁在家里,好好管教,再也不让他出去惹是生非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他得把自己的命都玩进去,连带著整个常家,都得被他拖下水。
而跪在地上,受尽了屈辱的常威,心里却已经恨上了赵明羽。
他低著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恶狠狠地想著:赵明羽,你给我等著!
今日之辱,我常威记下了!这场子,老子迟早要找回来!你不就是个两广总督吗?
等我有机会去京城,找我干爷爷李莲英,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让你也尝尝今天这份屈辱!
他心里的这点小心思,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却早就被赵明羽看得透透的。
赵明羽坐在公案后,端著茶杯,將常威的一举一动、脸上的神情变化,都尽收眼底,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太清楚这种紈絝子弟的心思了,表面上服服帖帖,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怎么想著报復。
他之所以非要让常威磕头认错,就是刻意要杀一杀他的脾气,磨一磨他的傲气。
就是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欺负的,也不是什么祸,他爹都能帮他摆平的。
这点羞辱都受不了,这点委屈都咽不下去,还谈什么进军营歷练,谈什么成为一个真正的汉子?
很快,磕头认错的流程就算是走完了,常威蔫头耷脑地走回常昆身边,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巴掌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
常昆见前两件事都办完了,心里悬著的石头,却依旧没有落下来,因为还有第三个判决,赵明羽还没想好的那个。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赵明羽再说出什么离谱的判决,再把儿子发配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官袍,快步走到公案前,对著赵明羽深深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满是担忧地询问道:
“大帅,前两件事,我们都已经按照您的判决办妥了。不知这第三个判决,大帅您...您想好了吗?”
“下官求大帅开恩,犬子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了教训,还请大帅高抬贵手,不要重处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想跪下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赵明羽提什么要求,只要不发配儿子,他都答应,就算是再加几万两银子,也认了。
赵明羽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惶惶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將手里的茶碗轻轻放在公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笑著说道:
“老常,你倒是心急啊。放心,本督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还能吃了你儿子不成?不过你说得巧,本督刚刚,正好想好了这第三个判决。”
常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赵明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常威也猛地抬起了头,紧张地看著赵明羽,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生怕从他嘴里,再次听到“交州”两个字。
就在这时,赵明羽再次拿起惊堂木,重重地一拍,“啪”的一声,震得公案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余音在公堂里久久不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常威,厉声喝道:“第三,常威目无王法,骄纵蛮横,寻衅滋事,本该重罚,念其初犯,又愿意认错赔偿,本督法外开恩,著令常威即日起,进入海龙营效力!”
“以效军为罚!入营之后,当严守军规,刻苦操练,不得有半分懈怠!不可停留,不可归家,现在立即入营!”
判决落下,整个公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常威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息,才猛地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比发配交州还要可怕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磕头磕得脑门都是红印子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一脸想死的模样,失声大喊起来:
“啊?!当兵???”
他堂堂水师提督的大公子,京城李公公的干孙子,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平日里连军营的门都不会踏进一步,竟然要去当兵?
要去那个全是臭烘烘的丘八的海龙营里,跟那些泥腿子一起操练,一起风吹日晒,一起睡大通铺?
这还不如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