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城门刚打开的时候，是市井气息最浓郁的时候。

周永文有些受不了门口的车水马龙与喧闹，更受不了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臭气。

一个城市几乎没有下水道，家家户户都要在一大早倾倒积存了一夜的屎尿。

在这个年代，屎尿还有一个文雅的別称叫夜香。

每个城市都有夜香帮，这个帮派垄断了城市的屎尿，免费从城市里收取，运到城外，就是天然的肥料。

屎尿按照容积等，还有不同的分级，掺水一车大约能值一百文钱，原生態的价值约两百文。

不要小看了这笔收入，一个城市一夜最少能收集上百车，一天就是二十两银子。

何况夜香帮垄断了以后，还会跟老百姓收取卫生费，这也是一笔两头赚的收入。

周家商行刚好位於南门外的路边，每天早上，空气中就瀰漫著臭气。

被吵醒了以后，看看天也亮了，周永文也就不再赖床，准备到对面的聚宝山上逛一圈，活动一下身体。

他特意换上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薄绸的练功裤能盖住大半个脚踝。

长富他们还没有起床，周永文也没有叫他们，只是叫开了前院的门，来到了大街上。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太阳还没有出来，显得比较凉爽。

除了早餐铺，其他铺子都没有开门，路上只有来来往往的粪车和挑菜进城卖菜的百姓。

周永文信步向聚宝山走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有一道视线黏结在他身上。

在吃了两百颗能量珠之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任何人的注视都瞒不过他。

扭头望去，在大报恩寺门口的桑树下，一个癩头和尚正含笑观望著他。

一个和尚出现在寺庙门口，非常合理。

可是周永文只是一看到他，就欣喜若狂，身子一扭，就向和尚衝去。

癩头和尚看到周永文冲向他，笑容凝固了一下，转身就走。

他的身影似慢实快，看似信步而行，却仿佛能缩地成寸，其他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对他视而不见。

周永文眼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大声叫道：“癩头和尚，茫茫大士，我知道你……”

他的动作直接乾脆，但內心其实有点发虚。

以他现在的速度，超过一般人五倍以上，他现在不说一秒跑二十米，也能跑十八米。

几个呼吸之间，他就追了几百米。

周永文跑的飞快，却远远追不上癩头和尚，这说明他是真有法术。

癩头和尚走的方向也是聚宝山，而且眼见周永文追来，表情更加严峻，回头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山林。

周永文后脚追到他消失的位置，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周永文又喊道：“茫茫大士，出来，你跑什么啊？”

他的声音只是惊起了一群飞鸟，山林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原地站了几秒钟，感觉癩头和尚不会理他，周永文皱了皱眉头，在癩头和尚消失的地方蹲了下来。

这一片草丛没有任何脚印，就连草叶上的露珠都还留在叶片上，说明根本没有人踏足。

但是周永文確定，茫茫大士不是飞的，他就是一步一步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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