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乱自上作 水浒:招安人!
然而,智真长老一如既往地不敢看种彦崇,只是低著头走到了鲁智深身旁。
“智深,关於这些火工道人罪行与心思,老僧已知晓。”智深长老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你且放心,这群火工道人不会再有为非作歹的机会。”
闻言,鲁智深点了点头,面色踌躇。
他不知应当如何与智真长老说,自己准备离开文殊院,下山走一遭。
回想起在文殊院中的半月光阴,智真长老著实对他极好。
鲁智深在早课上昏睡打鼾,在佛堂后隨意方便,先前又破戒喝了酒,打伤了守门的僧人,但对於这些智真长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包容。
想到这,鲁智深不禁开口道:“长老,俺……”
智真长老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偈,从袖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件和一双针口密集的僧鞋。
他將两物都递给了鲁智深,笑著说道:“智深,我知你心思,无需多言。”
“你身怀佛性,但仍缺修悟,这般终究难成正果。”
“你的修悟不在这五台山上,而在那世间,且去走一遭吧。”
“阿弥陀佛。”
说罢,智真长老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双眼,诵起经文。
鲁智深紧握著手中的僧鞋和信件,对著智真长老长鞠一躬。
“智深知晓了。”
……
转眼间,已是日落西山,天色將晚。
种彦崇和鲁智深四人辞別了智真长老,离开了文殊院,在五台山下的镇上找了一客店歇脚,准备明早再出发。
此时,客房之中。
烛火摇晃,人影婆娑。
种彦崇端坐在桌前,正拿著一张地图细细研究。
“这五台山到二龙山之间,大概有八百里的路程,倘若用甲马道术的话,一日左右便可抵达。”
“可是如今我们这有四个人,要不往返接个几次?或者说我先带著时迁去探查一番情况?”
正当种彦崇纠结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兄弟,你睡了吗?”
鲁智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种彦崇站起身,打开门:“兄长可有何事?”
鲁智深拿著两坛酒,提著几斤牛肉,走入房门。
“兄弟,今日发生的事情,我越想越觉得不爽利,实在是难以入睡。”鲁智深一脸愁容。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自己和种彦崇都倒上了酒。
种彦崇与鲁智深碰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兄长,不妨展开说说。”
鲁智深当即將卖酒翁一事细细道来,临了骂了一句:“这鸟朝廷当真是处处都是混帐东西!官不为民,谈何为官?”
“当时洒家真想將那官差和知县全逮过来,问问他们到底是做的甚么鸟官!”
听著这番话,种彦崇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又慢慢喝了一碗酒。
片刻过后,他看向鲁智深,目光如炬:“兄长,可曾想明白了?”
鲁智深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乱自上作。”
说罢,他又难掩愁容,语气中满是茫然:“但这应该如何是好?如何去改变?莫非真的要……揭竿而起,改朝换代?”
说到后面几字,鲁智深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种彦崇沉默了片刻,身子微微后仰,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之上。
“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