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汲取「气运」的想法与世界背景(6k) 圆梦师,任务是拯救世界?
“执剑人”的办公室位於理事会总部的最顶层,透过单向的落地舷窗,可以俯瞰整座被海啸洗礼过却又奇蹟般恢復生机的城市。
办公室的风格极简,却处处透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科技感。
空气中瀰漫著某种恆温系统运作时特有的、带著淡淡香草味的清新。
自从那天格式化后的智子展现出了接近“青春版”的魔形女能力,林白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坐地起价】的隱藏特性,难道能对一些抽象的属性起效果?
比如——
潜力?
自从彻底收服了智子,他对自己的技能又开始了几次实验,得到了更深刻的认知。
智子这几天在他的命令下,疯狂练习著偽装。
她的確做到了,如今她可以惟妙惟肖地模擬出任何她见过的人类,从步態、声线到细微的习惯,毫无破绽。
但代价是,她失去了作为“偽人”最核心的能力——寄生与转移。
他清晰地记得,在彻底收服智子后的第二天,他曾命令智子尝试再次转移宿主——那是偽人最根本的能力。
结果,智子失败了。
而且不止於此,每次智子练习使用自己的偽装能力,所消耗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哪怕再怎么熟练也不能缩短时间!
这代表了她的练习根本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进步。
甚至於他当时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测试,结果也表明智子再没有自我学习进化的可能,只有现在所谓的“最完美一面”。
“讲个笑话。”他当时对智子说。
“好的,主人。”智子微笑著,声音甜美。
“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一个魷鱼。魷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別把我烤了。』那个人说:『好的,我考你几个问题。』魷鱼说:『你烤吧你烤吧!』……”
一个標准的冷笑话,来自於她过往收集到的记忆。
是在三战中诞生的流行笑话,又称【联邦笑话】。
“换一个,记忆里没有的,你自己编一个。”林白再次下令。
智子的微笑僵住了。
她美丽的脸庞上,那属於人类的灵动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滯。
她开始思考,试图自己组合、拼接、创造,但所有逻辑链的尽头都是一片空白。
“抱歉,主人,我……做不到。”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与恐慌。
因为她原本根本不会讲笑话,之后更不会了。
林白瞭然。
当初为了策反她,他与她达成的交易中,有一项是“发挥潜力,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技能也一字不差地履行了,不是当做空话。
智子的人格模擬、偽装能力、情绪表达,都在那一瞬间达到了巔峰,让她看起来与真正的人类无异。
代价就是,她的“未来”被一次性透支了。
所有通往更高层次的可能性,所有自我演化的通路,都被彻底锁死。
她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却也永远失去了成为“艺术家”的可能。
她那被完美重塑的、堪比最精密艺术品的身体,也被焊死在了这具躯壳里。
她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言行举止,甚至能模擬出细微的表情和情感波动,但她的【本质】被锁死了。
更准確来说,就是未来被锁死,可能性被榨乾。
她的所有都被彻底固化,未来的一切可能性,都在那场“交易”中被提前预支,兑换成了当下的“完美一面”——也就是那种偽装能力。
用智子自己的话说,她能感觉到,自己未来的路,被一道无形的墙堵死了。
那不是兑现潜力,是透支潜力,透支未来。
【坐地起价】这个技能所说的“发挥潜力后最完美的展现”,直接將“潜力”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直接折现到“现在”。
这个发现让林白对自己那近乎言出法隨的技能,產生了更深的敬畏与警惕。
【坐地起价】这个技能,在交易条款的释义上,拥有著堪称无赖的最终解释权。
玩弄文字游戏的人,亦可能被文字游戏反噬。
林白从不认为自己是神。
如果说【坐地起价】能让他达到像一个拿到游戏后台权限的gm的效果,那么任何一个错误的指令,都可能导致伺服器崩溃,甚至连自己都一起封號。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易里,面对寿命、因果、灵魂这些更加禁忌和抽象的领域时,他会更加小心,直接远离。
去触碰那些与生命和世界底层逻辑直接掛鉤的东西,万一出现反噬,把自己坑进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但有一种东西,似乎可以碰一碰。
那就是:气运。
一种更温和,也更实用的东西。
或者用一个更准確的词来定义——“好运”。
其定义被他反覆推敲,精確到了每一个词:
“在符合宇宙发展、不违背因果律的前提下,於特定时空范围內隨机发生,並对本人目標达成或状態改善產生显著积极影响的低概率事件集合……”
林白在心中反覆默念著自己为这次交易定下的严苛条款,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字符的歧义。
它不是凭空创造奇蹟,而是在万千种可能性中,轻轻拨动那根最有利於自己的弦。
比如,敌人开枪时,恰好有一只飞鸟经过,撞歪了子弹。
再比如,需要情报时,打瞌睡的特工恰好碰倒了一杯咖啡,咖啡浸湿的文件上,刚好显现出隱藏的密语。
“此为概率扰动带来的良性增益,不改变客观世界运行规则的基础逻辑;就算影响到客观世界运行规则的基础逻辑,也是全然正面的……”
构成是无害的隨机增益x不破坏因果律以避免对周围带来伤害(比如死侍电影中吸收別人气运让队友祭天的超能力者)x零恶性代价。
其本质是:
“主体行为与环境隨机性以及系统结构相互作用下,涌现出的,有利事件概率分布偏移……”
毕竟他自己就是钻空子完成了偽人的要求,自然不想自己的要求被钻空子,这也来源於智子的教训。
有趣的是,他之所以能想出这种钻空子的玩法,还得感谢最初的金鯊帮头目麦克。
当初麦克为了满足“呼叫上级”和“办理居住证明”的交易要求,就精准地钻了空子,直接联繫理事会上级“举报”。
那么,林白自己这个使用者,自然也要学会在技能的框架內,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咚咚咚!
“进。”
林白被打断了思考,倒也不恼,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来客。
大史,也就是史密斯,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个信用卡大小的金属薄片。
“林先生,这是您的个人终端,也是理事会最高权限的身份標识。”
“同时,所有的死刑犯名单已经发在了上面。”
史密斯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当整个行星防御理事会將一件事的优先级提到最高时,它的执行力是恐怖的。
林白只是喝了一杯咖啡的功夫,一份名单文件已经整理好,可以呈现在他面前。
照片、姓名、罪行记录……一应俱全。
文件中,是数百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背负著足以枪毙十次的滔天罪行。
“先生,这是第一批筛选出的名单。”
史密斯將信用卡大小的终端递到林白面前后,轻轻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投射在空气中,名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联邦代表第一个投了赞成票,並且主动提供了他们积压的所有死刑犯资料。”
史密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说……这是为联邦解决了一个歷史遗留的顽疾。”
林白看著名单,眼角微挑。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联邦,这个在三战中浴火重生的庞然大物,在其传奇女总统唐娜·肯尼的带领下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变革。
但旧时代的遗毒,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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