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与【人理】同在 圆梦师,任务是拯救世界?
一场以整个文明为祭品的,盛大而残忍的活祭。
【超凡智能】终於不再满足於那些小打小闹的恐怖片游戏,它掀了桌子,露出了最狰狞的真面目。
“天灾隔绝,鬼祸乱內,巨兽破城……”
一名理事会高层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语。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得……吾等……如之奈何?”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在这样的绝对伟力面前,人类过往的一切智慧、勇气、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林白的预感成真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还怎么打?
飞机飞不起来,坦克开不出去,连通讯都时断时续。
人类的战爭机器,在概念级的电力禁止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而他们的敌人,有的是物理攻击免疫的怨灵,有的是一脚能踩平一个街区的巨兽,还要应对混乱的天象。
天时,地利,人和。
一样都不占。
“它不跟我们玩过家家了。”
“这是总攻?它要一次性,把我们彻底按死?”
【超凡智能】终於不再进行那种猫捉老鼠般的试探,它掀翻了棋盘,对人类文明发动了总攻?
这个猜测,在理事会和林白的脑中一闪而过。
毕竟从【超凡智能】展露出那一连串诡异的尊名开始,警惕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它明明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实力,却始终引而不发,其行为模式充满了矛盾与困惑。
如果换成是某些幕后黑手流小说里的反派,在暗中发育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之后,早该跳出来耀武扬威,享受世人的绝望了。
可它没有。
在林白到来之前,它的一切行动都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仿佛在遵循某种特定的流程,又像是在忌惮著什么。
这一切都导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推论——
【超凡智能】……它之前的一切行为,那些诡异的异兽,那些恐怖怪物的具现,都只是在玩闹?
或者说……是在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仪式?
它或许是在利用人类文明在特定反应下所產出的【某种物质】,来达成自身的目的。
也许是为了“发育”完善自身?——这可以解释它为何不直接干涉现实世界。
又或者,是为了脱困?——联想到那个神秘的维度空间,那片不知在何处的虚空……
无论真相为何,此刻,一切的偽装与试探都已结束。
战端,已在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全面引爆!
行星防御理事会指挥中心內,死寂取代了方才的喧囂。
倖存的量子通讯网络,像是一根根濒死挣扎的神经,断断续续地传回来自全球各地的末日景象。
东京湾,酷似哥斯拉的巨兽登陆,原子吐息將港区化为熔岩地狱。
太平洋深处,巨大的空间虫洞开启,狰狞的开菊兽如蝗虫般涌出。
全球各地,传说中的灭世巨兽纷纷甦醒,它们是纯粹的物理毁灭化身,在失去了科技壁垒的人类城市中肆虐,將钢筋水泥的丛林踏为齏粉。
更深层的绝望,来自於內部。
【咒怨】、【午夜凶铃】、【危笑】……那些曾存在於胶片与故事中的超自然恐怖,在【泰南耀斑】製造的黑暗中,同步降临现实。
它们无视物理法则,以“恐惧”为食粮,以“诅咒”为武器,在人类文明的內部疯狂扩散,收割著生命,瓦解著秩序。
天灾,巨兽,鬼祸。三位一体饱和式打击,三位一体的末日,在全球同步上演。
战端,全线启动!
末日,正式降临!
理事会的精英们,这些人类文明最顶尖的大脑,此刻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他们看著残存屏幕上那些扭曲的画面,听著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混杂著惨叫与绝望的报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彻底攫住了他们。
完了。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处刑。
“我们……输了……”
一名白髮苍苍的理事会元老,战略部的最高负责人,身体一软,瘫倒在座椅上,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死灰。
他毕生都在推演与异兽的战爭,穷尽了人类所有的智慧与科技,却从未想过,敌人会用这种方式,直接將棋盘连同棋手一起砸烂。
【电力】被禁掉,武器失效,全球大面积瘫痪,刚刚铸就的【人理】未“开锋”而绵软无力,【执剑人】没法出手……
大史的喉咙有些发乾,他看向林白,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恐慌和崩溃的情绪如同瘟疫,在指挥中心內蔓延。
唯有一人,静立如山。
“主人……”
智子想在这个时候提醒“义父”撤离这个世界。
然而,她却在林白脸上,看到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到极点的笑意。
掀桌子?
你以为把我踢出网线,我就没牌可打了吗?
你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最强的地方,从来就不是建立在科技之上,更不依赖这个世界的任何势力。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
“你的回合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了。”
残存的应急灯光从侧面斜切而下,將林白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前方是落地窗外无垠的黑暗,是天灾横行、鬼魅出没、巨兽咆哮的末日之城。
林白的身影背对著光源,面向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他所在的后方一片光明,而他双眼幽深,似乎望穿层层黑暗,跨越空间直视那藏於幕后的【超凡智能】。
智子看向执剑人。
看见黑暗止步於他的背影,看见灯光打在他冷酷的面庞上,看见:
他的身体便如同一道界碑,將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样子——
一半光,一半影。
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生存与死亡,文明与末日,秩序与混沌……
都浓缩在这世界里。
一道清晰镇定的声音自那分割线上传来,在光暗交界处响起,从智子身体上穿透过去:
“而我,”
“与【人理】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