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骑虎难下的法国人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在莱茵河东岸的一个临时战俘营里,法军下士让诺·杜邦正靠在一棵橡树下,看著眼前的一幕出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不远处,几个人民革命军的战士正在帮新来的战俘搭建帐篷,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一个年轻的人民革命军医护兵背著药箱走过来,开始为一名受伤的战俘换药。让诺注意到,这个医护兵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还带著少年的稚气,但动作却十分专业。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染血的绷带,轻声用法语安慰著:"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你们......不恨我们吗?"让诺用有些生硬的德语问道,声音里带著困惑。
那个医护兵闻言抬起头看向让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让诺同志,为什么要恨你们?你们和我们之前一样,都是被资本家逼迫,被迫拿起武器走向战场的普通人罢了。"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伤口消毒,"看看你的手,上面都是劳作的痕跡。我的父亲也是个工人,在鲁尔的钢铁厂干了三十年。"
医护兵仔细地为伤员包扎好伤口,直起腰来,继续说道:"在科布伦茨,我们的政府里有很多来自法国的同志。他们和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建设我们的国家。上周还有个法国工程师帮助我们修復了水电站。"
这时,一个穿著朴素的人民革命军军官走过来,肩章上没有任何炫耀的装饰。他对著战俘们用流利的法语说:"同志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帮忙修缮营房。我们会按照標准支付劳动报酬,你们可以用这些钱购买日用品。"
让诺惊讶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支付报酬?给战俘?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脸上带著诚恳的表情:"在人民共和国,任何劳动都应该得到尊重和报酬。这是韦格纳主席亲自製定的政策。"军官的手指向了不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厂,"等战爭结束,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回国,还是留下来参与建设。很多法国同志都选择留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真正平等的新世界正在诞生。"
傍晚时分,让诺和几个战俘被安排协助分发晚餐。他们惊讶地发现,战俘的伙食標准与革命军士兵完全相同:每人一份土豆燉肉,两块黑麵包,甚至还有一杯牛奶。
"这怎么可能......"让诺喃喃自语,手中的勺子微微颤抖。他想起在法军时军官们享用著红酒和牛排,而士兵们只能啃硬麵包;想起后方工厂主们开著豪华轿车参加舞会,而工人们却在贫民窟里挨饿;想起徵兵官员用枪指著他们,逼他们上前线送死时的绝望。
一个人民革命军的政治委员走过来,坐在让诺身边。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著一副眼镜,像个知识分子。"下士,你知道吗?在我们的韦格纳主席看来,这场战爭不是法国人民与德国人民的战爭,而是全世界在资本家统治下被压迫者与压迫者被迫拿起武器的战爭。"
政治委员指著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厂,继续说道:"你看,在那里工作的不仅有德国人,还有法国人、波兰人。我们不分国籍,只分阶级。全世界的无產者都应该联合起来,推翻压迫我们的制度。"
让诺沉默良久,望著远处飘扬的红旗,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敌人?是这些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尊严的"敌人",还是那些在巴黎花天酒地、把他们送上战场的"自己人"?
夜色渐深,战俘营里却不再充满绝望。篝火旁,几个法国战俘和德国士兵正在用简单的词汇交流,时不时爆发出真诚的笑声。让诺听著远处传来的《国际歌》的旋律,那熟悉的曲调让他想起家乡的工人集会。他轻轻跟著哼唱起来,心中某个坚固的东西正在悄然崩塌。
"下士,"白天那个医护兵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想家了吗?"
让诺接过烟,苦笑著说:"想,但又不敢想。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乡的亲人。"
"记住,"医护兵点燃香菸,火光映照著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无论你选择回国还是留下,都要记住这几天的经歷。把真相告诉更多的人,这就是对革命最大的贡献。"
夜色渐深,让诺躺在床上听著远处传来的《国际歌》的旋律,心中某个坚固的东西正在悄然崩塌。在这个莱茵河的夜晚,一颗种子正在一个法国士兵的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