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2章 火车上的对话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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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劳动效率问题。

你说干部干不了多少,反而影响生產。

我问你,咱们去是干什么的?是去抢工人的饭碗吗?

不是。是去学习的。学不会不要紧,干得少也不要紧,关键是要去。

工人看见咱们和他们一起流汗,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比干多少活都重要。”

贝里尔仍旧低著头。

韦格纳继续说:

“第三条,安全风险。你说万一出事故,谁负责?

我问你,工人同志们天天在井下,他们出事故,谁负责?他们就不怕死?”

他的声音高了起来。

“工人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

他们就不怕?但他们还是天天下去。为什么?因为那是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生活。咱们去一次就怕这怕那,一线的同志们天天在那儿,怎么办?”

车厢里鸦雀无声。

韦格纳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第四条,形式主义。你说有人会说这是作秀。我问你,咱们是作秀吗?”

贝里尔摇摇头。

韦格纳说:“那不就得了。咱们真心实意去干活,別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怕別人说就不做了?那咱们直接什么事都別做了。”

“第五条,家属参加。你说孩子小,影响学业。

我问你,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让孩子去看看工人是怎么生活的,比在教室里多读几本书重要得多。”

“第六条,先试点。咱们这就是试点。第一批五十个人,试点完了,总结经验,再推广。

你不是建议试点吗?现在你就在试点里,正好可以亲身总结经验。”

韦格纳说完,看著贝里尔。

贝里尔还是低著头,不说话。

韦格纳等了几秒,然后说:

“贝里尔同志,你那六条意见,每一条都有道理。

但每一条,都是站在干部的角度想的。你有没有站在工人同志们的角度想过?”

贝克尔抬起头。

“主席,我……”

韦格纳摆摆手。

“我不是要你认错。我是要你想一想。等你在井下待几天,出来再想。

想明白了,咱们再聊。”

韦格纳转向第三个人——商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

“舒马茨同志?”

“报告主席,我在。”

韦格纳点点头。

“舒马茨同志,你那份报告说,你也是岁数大了干不了重活,怕给工人添麻烦。是吗?”

舒马茨点点头。

韦格纳说:“那我问你,矿上有没有岁数大了的工人?”

舒马茨愣了一下。

“应该……有吧。”

韦格纳说:“他们干得了,你干不了?”

舒马茨低下头。

韦格纳说:

“你不是干不了,是没干过。没干过,所以怕。

这很正常。但怕就不去了?

那工人怕不怕?他们也怕,但他们还是下去了。为什么?因为那是他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

“咱们去一次,就受不了。

他们天天在那儿,怎么受得了?你去看看他们,和他们一起干一天,你就知道,什么叫生活。”

舒马茨点点头。

“主席,我明白了。”

韦格纳转向第四个人——外交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司长。

“库尔特同志?”

“报告主席。”

韦格纳说:“库尔特同志,你那份报告说,有紧急外交事务,走不开。是吗?”

库尔特点点头。

韦格纳说:“波兰同志的谈判,什么时候开始?”

库尔特说:“下个月。”

韦格纳说:“现在五月二十號,到下个月还有十几天。

咱们去几天,回来正好准备谈判。哪里走不开了?”

库尔特的脸红了。

“主席,我……”

韦格纳摆摆手。

“库尔特同志,我不是要批评你。

我是想告诉你,工作永远做不完。

今天今天的事情做,明天有明天的事请坐吧。

如果总拿工作当藉口,那就什么事都別做了。”

“再说,你去了矿上,和工人一起劳动,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什么。开会的时候,和波兰同志聊聊工人同志们的生活,不是更有话说吗?”

库尔特点点头。

“主席说得对。”

韦格纳最后转向第五个人——农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

“穆勒同志啊?”

“主席,我在。”

韦格纳笑了。

“穆勒同志,你那份报告说,想回农村劳动,顺便照顾父母。是吗?”

穆勒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韦格纳说:“这个想法,倒是挺实在。不过,你父母在哪个村?”

穆勒说:“在波茨坦附近。”

韦格纳说:“那好办。等这次从煤矿回来,你可以申请去波茨坦的农场劳动。

既尽了义务,又照顾了父母。怎么样?”

穆勒眼睛亮了。

“主席,真的可以吗?”

韦格纳点点头。

“可以。但要先跟我们一起下井。下完井,再去农场。不能光挑轻活干。”

穆勒笑了。

“行!主席,我听您的!”

车厢里的气氛轻鬆了一些。

韦格纳看著那五个人,语气变得温和。

“同志们,我不是要整你们。我是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

“咱们这些当干部的,是人民养著的。

他们种地,咱们吃饭;他们挖煤,咱们取暖;他们织布,咱们穿衣。没有他们,咱们什么都不是。”

“所以,咱们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要时刻记住,还有多少人民在受苦。要时刻记住,咱们的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韦格纳看了看窗外。

火车正驶过一片工业区。远处,煤矿的井架隱约可见。

“快到了。”他说。

他站起身,对所有人说:

“同志们,下车之后,咱们就是矿工。没有主席,没有部长,没有司长。只有韦格纳、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还有你们——一群来学习的工人。”

“矿上的同志们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他们吃啥,咱们吃啥。他们住哪儿,咱们住哪儿。他们干多久,咱们干多久。”

“有没有问题?”

车厢里响起整齐的回答:

“没有!”

韦格纳笑了。

“好。准备下车!”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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